沈夏忽然覺得呼吸困難，撲閃著兩隻水汪汪的小鹿眼，臉蛋逐漸升溫。
一張薄汗黏著髮絲，雙眼迷離的少年俊美臉龐闖入沈夏腦中，揮之不去。
沈青石昨晚又夢魘了，小熊玩偶滾落在地，嘴裡喃喃著“別打我，別打我……”
沈夏第二天就要上臺跳舞了，緊張地怎麼也睡不著，聽到沈青石的聲音，便來看一看他。
“哥哥，哥哥，你又做夢了。哥哥，沒事了，都過去了。”沈夏半躺在沈青石身邊，輕輕地拍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喚他，安慰他。
“你以前是受了多少苦才會整晚整晚地做噩夢？”沈夏心疼地小聲呢喃。
沈青石還在夢中掙扎：“不要走，不要走！”
淚決堤而出。
沈夏抱得更緊了：“哥哥，還有我呢，哥哥，醒醒。”
夢裡，沈青石向水底沉去，不再掙扎，巨大的悲傷和絕望撐得他眼眶發熱，面上是水是淚，早己分不清。
“哥哥，你還有我，哥哥，醒醒。”一個少女，穿著紅色毛衣，向他游來，她周身是暖色的光暈，眉眼溫柔，笑靨如花。
他不能讓她有事，沈青石向著光暈中的少女游去。
“哥哥，不要怕，我會一首陪著你。”沈夏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沈青石被汗水洇溼的頭髮。
沈青石緩緩睜開眼，他眼神迷離，少女清甜的香氣讓他緊繃的肌肉稍稍放鬆。
少女長髮慵懶凌亂，眼眶嫣紅，一臉擔憂地撫慰著他。
沈青石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把臉深深埋進少女的懷裡，嗚咽起來。
沈夏知道他心裡定是極苦的，在人前他不露聲色，在夢裡夜夜苦海掙扎。
沈青石慢慢冷靜下來，自知再抱著沈夏不合適，可是自己實在不捨離開她，夜晚的孤獨和絕望如野獸撕扯著他，難以面對。
“夏夏，我們交換一下好嗎？”他低啞繾綣地說。
“什麼？”沈夏湊近了一點，髮絲垂落在少年的頸窩，熟悉的讓人沉醉的香氣讓少年呼吸亂了節奏，他屈起一條腿，將被子撐起。
“我想要你的小兔子，我的小熊給你。”小兔子上滿是沈夏的味道，等過幾天，小熊變香了再換回來。
沈青石目光牢牢鎖在沈夏身上，濃稠得叫人無處可逃，那點憂鬱淺淺隱在深情之下，沈夏覺得自己連魂魄都要一併溺在其中。
“好，我跟你換。”沈夏被他看得心口微微發緊。
翌日清晨。
沈青石眼看著沈夏粉嘟嘟的臉變得像熟透了的螃蟹，自己的心也跳漏了幾拍。
沈青石的眼睛本就憂鬱多情，這會兒眼底的嗔怪、幽怨落在沈夏眼裡，讓她更加挪不動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