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曦望著兒子細心叮囑道:
“最近功課如何?你日日早起過來看妹妹,可睡足時辰了?”
“嗯嗯!夠時辰的,母后放心,兒臣會注意分寸的,太傅說男子頂天立地,兒臣會吃好喝好睡好,成為最強壯的男子,保護妹妹和母后,”
沈景珩低頭望著沈靈瑤,沈靈瑤小腦袋轉動,往玉明曦懷裡鑽了鑽,抓著沈景珩的手指卻半點不肯鬆開,安安靜靜依偎在母子二人中間,
乳母端來溫熱的牛乳,輕聲請示想抱走公主餵食,
不等乳母伸手,沈靈瑤當即蹙起眉頭,小嘴一癟,眼看就要放聲啼哭,
玉明曦抬手護住沈靈瑤,淡淡吩咐:
“放在一旁,等她醒了我親自哄喂,”
乳母面露詫異,卻不敢多言,退到殿外等候,
沈景珩看著妹妹依賴母親的模樣,小聲同玉明曦閒聊:
“妹妹只黏我們兩個,六宮那些娘娘送來的玩偶,糖糕,宮人拿給她碰,她看都懶得看一眼,”
“那是自然,”
玉明曦垂眸看著懷中幼女:
“後宮諸人各有母族利益,登門道喜不過是逢場作戲,瑤兒天生敏銳,分得清善惡親疏,不會親近心懷叵測之人,”
母子三人就這般相守,閒話家常,外頭所有暗流猜忌,都被這一方寢殿隔絕在外。
首到午後時分,殿外忽然傳來內侍恭敬悠長的通傳:
“陛下駕到——”
玉明曦一怔,示意宮人整理殿內陳設,沈景珩也立刻起身,端正站在榻邊,收斂了方才孩童般的嬉鬧模樣,
當今帝皇沈瑾軒一身玄色常朝龍袍,眉眼帶著連日處理政務的疲憊,踏入寢殿時,眼底的倦怠在看見榻上妻兒的瞬間消散大半,
他連日處置西國邊境奏章,世家糧稅積案,日夜埋身御書房,就連沈靈瑤降生那日匆匆看了一眼天象,並未踏入坤寧宮,
“朕來晚了,”
沈瑾軒走到榻邊,面露愧色,
“邊境急報堆積如山,戶部又爆出糧倉舊案,朕一連幾日徹夜理事,沒能及時來看望你與小公主,”
玉明曦屈膝行禮,被他抬手扶住,柔聲回話:
“國事為重,陛下無需掛懷臣妾與公主,朝中安穩,便是大雍之福,”
沈瑾軒順勢坐在榻旁的軟椅上,看向安睡中的沈靈瑤,
只是不等他伸手靠近,原本安穩熟睡的小姑娘蹙起眉,小手緊緊抓著玉明曦衣襟,
避開他伸來的手掌,悶哼一聲,隱隱有啼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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