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君把煎蛋盛進盤子裡，又熱了牛奶。她把早飯端上桌，給平兒的牛奶里加了一勺糖。
陳俊生刷著手機，忽然說：“你要不一起去？”
羅子君把筷子擺好，說：“我約了唐晶，下午還有節瑜伽課。你們爺倆去吧，我晚點回來。”
陳俊生低頭“哦”了一聲，沒再說。
他語氣裡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羅子君聽得出來。
是失落。
也是不習慣。
以前他要是說帶平兒出去玩，羅子君肯定第一個換好衣服等在門口。她那時候滿心滿眼都是他，只要能跟他一起，去哪都行。
現在她不去了。
陳俊生就有點不會了。
羅子君送父子倆出門，站在門口衝平兒揮手：“要聽爸爸話，不許亂跑。”
平兒用力點頭。
陳俊生牽著他進了電梯，門合上之前，他回頭看了羅子君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羅子君沒避開，對他笑了一下。
電梯門關上了。
羅子君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轉身回屋。
她沒約唐晶。
瑜伽課也是晚上。
她今天哪兒都不去。
羅子君走進臥室，開啟陳俊生的衣櫃。
襯衫、西褲、領帶，整整齊齊。她伸出手，在最裡層摸到一個不常用的舊公文包。上輩子陳俊生換包後，這個舊包一首放在櫃子最裡面，她從來沒翻過。
羅子君把包拿出來，拉開拉鍊。
裡面有幾張舊名片、一支沒了筆帽的鋼筆、一個隨身碟，還有幾張揉皺的發票。
她打開發票看了看，日期最近的一張是上個月，抬頭寫著某家西餐廳。金額三百多。
那個地方她知道。
上輩子離婚後，她路過那家餐廳，看見凌玲挽著陳俊生的胳膊走進去。那時候她才明白，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羅子君把發票放回原處，拉上拉鍊，把包塞回衣櫃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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