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是今天。
陳俊生盯著那幾行字,眉頭一點一點皺起來。
這封信,比下午她那一通訴苦還要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她沒有再催他,也沒有再委屈。她退了。
可這退,比逼還讓他難受。
陳俊生掏出手機,想給凌玲發條訊息。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他接起來,那頭是前臺的聲音:“陳總,保安在頂樓巡邏時發現你們部門一個女員工坐在天台上,好像哭了很久。我們問她要找誰,她說沒事,我們怕出事,您看要不要來看看?”
陳俊生心一沉。
他幾乎是跑著上了頂樓。
天台上風很大,凌玲坐在靠近圍欄的水泥臺子上,背對著樓梯口。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很亂,她的肩膀在輕輕抖。
“凌玲。”陳俊生喊了一聲。
凌玲回過頭。
她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厲害,嘴唇也咬破了點皮。看見陳俊生,她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猛地別過頭,用手背胡亂擦臉。
“陳總……你怎麼上來了。”她的聲音又啞又碎。
陳俊生大步走到她面前,站住。
“你這是幹什麼?”他聲音發緊。
凌玲低著頭,眼淚又湧出來:“我就是覺得挺沒用的。工作沒做好,還連累您。我是不是特別失敗啊?”
陳俊生蹲下來,看著她:“誰說你沒做好?專案上的事,你幫了大忙。”
凌玲搖頭,哭得說不出話。
陳俊生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把。
他本來就容易心軟,更何況是一個平時那麼要強的女人,在他面前碎成這個樣子。
“別哭了。”他聲音放柔了些,“調動的事,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凌玲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嗎?”
陳俊生點頭:“真的。”
凌玲又哭又笑,像個孩子一樣用手背抹臉。
陳俊生站起身,把她也拉起來:“以後別來這種地方,危險。”
凌玲“嗯”了一聲,低著頭,輕輕靠了靠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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