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楊光繼續說,“你的性子有時候比較剛,當然,你也有剛的資本。”
“但是 ,下連之後,裡面都是老兵,這層關係你得好好處理。”
“老兵嘛,偶爾也需要給他們一些面子,人不管到了哪裡,都需要走人情世故,部隊也一樣。”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言凝視著楊光,感激地點了點頭:“班長,我明白!”
那天晚上,楊光像個老媽子一樣,跟他推心置腹地說了很多話,不管是大事小事,全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就像是一個媽媽,叮囑自己初入社會的孩子各種注意事項。
蘇言知道,楊光是擔心他現在的鋒芒太露了,容易樂極生悲,驕傲自滿。
擔心他飛得更好,跌得更慘,所以臨走前給他上了人生中重要的一課。
當天晚上,很多新兵躺在床鋪上,回想著新兵連的點點滴滴,忍不住偷偷落淚,但誰也沒有哭出聲。
整個宿舍安靜得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彷彿在做著一場無聲的告別。
醒來的時候,枕頭卻有不同程度的浸溼。
周睿偷偷在被窩裡,開了一盞檯燈,偷偷用筆寫下了一篇文字。
他轉頭看向蘇言的方向,咬著筆蓋,又開始在紙質寫上了兩個字:“蘇言!”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嘹亮的起床號就劃破了營區的寧靜。
新兵們迅速整理好行裝,在各連連長的帶領下,整齊列隊向訓練場集結。
訓練場上早己嚴陣以待。
十幾名士官筆首站立,每人手中高舉著寫有連隊編號的標識牌。
在他們身後,一列軍車整齊停放,車身上還凝結著晨露,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微光。
新兵們心裡都明白,這些軍車即將載著他們奔赴各自的連隊。
這一別,再相見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立正!”
一聲令下,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一名中尉軍官手持花名冊,邁著標準的齊步走到佇列前方。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面孔,聲音洪亮地說道:
“現在開始分配連隊!聽到名字的同志,立即答“到”,並跑步到對應連隊計程車官身後列隊。全部分配完畢後,統一登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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