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輾轉片刻，翻了個身，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閉上眼睛，新兵連的點點滴滴如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
“袁帥那小子的大長腿，踢沙袋跟踢棉花似的...”
蘇言嘴角不自覺上揚。他記得袁帥在新兵連時就能一腳踢斷手腕粗的木棍，那爆發力簡首驚人。
然後是周睿——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傢伙。
誰能想到他能在三分鐘內黑進連隊的廣播系統，把起床號換成《你是我的夜》。
蘇言至今記得連長那張鐵青的臉。
“還有李大嘴...”蘇言忍不住笑出聲，“就是他們了！”
············
一天的訓練結束後。
清晨的炊事班後院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飼料、糞便和晨露的特殊氣味。
蘇言踩著露水打溼的草地，循著一陣奇怪的對話聲找了過去。
“對對對，就這樣，深呼吸！哎喲我的豬奶奶，您可別這時候撂挑子啊！”
蘇言轉過牆角，眼前的場景讓他瞬間石化——李大嘴正跪在豬圈裡。
作訓服上沾滿了可疑的黃綠色汙漬，雙手戴著的橡膠手套己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面前躺著一頭體型龐大的母豬，正在痛苦地哼哼著。
“大嘴，你這是...”蘇言剛開口。
“噓——！”李大嘴頭也不回，做了個誇張的噤聲手勢。
“別說話，要難產了！”
他冷哼一聲，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溫柔，“豬豬小寶貝兒，再加把勁，對，就這樣...哎哎，頭出來了！”
母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一隻溼漉漉的小豬崽“噗嗤”一聲滑了出來。
李大嘴眼疾手快地接住，動作輕柔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漂亮！”他用毛巾仔細擦拭著小豬，“呼吸呼吸，來，讓叔叔聽聽...”
他把小豬湊到耳邊，突然瞪大眼睛，“臥槽！死了？？！！”
“不會一豬兩命了吧？！！！！”
李大嘴臉色大變，對著小豬的嘴巴不停地吹氣，還學產科醫生拍打它的西肢。
蘇言看著李大嘴專業做人工呼吸的模樣，眼角狠狠抽了抽。
真是三句不離本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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