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李大猩眉開眼笑,黝黑的臉龐泛起紅光:“那是!我老家漫山遍野摘柿子練出來的!”
他抓起麻袋就往樹上躥,活像只發現松果的熊。
其他人按照蘇言的手勢迅速散開。
袁帥鑽進灌木叢時突然扭頭:“言哥,你咋辦?”
蘇言己經蹲在地上,正用樹枝小心抹平腳印:“我善後。記住,開槍後立即換位,別給他們反應時間。”
夕陽完全沉入山脊時,蘇言終於處理完最後一處痕跡。
他退到十米外檢查,整片空地看起來就像從未有人踏足過。
只有樹梢微微晃動的枝葉暗示著李大猩的存在。
周睿剛蜷進一叢蕨類植物,就感覺後頸一涼——蘇言的手指正點在他迷彩領口露出的淺色皮膚上。
“迷彩油。”蘇言用氣音說道,指尖沾著青綠色油膏抹過那片顯眼的膚色。
周睿這才發現自己的偽裝在夜視儀下簡首是活靶子,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心。
三米外,袁帥正用匕首削下一片棕櫚葉,動作突然僵住。
他腳邊躺著半截新鮮斷枝,截面還在滲出汁液。
蘇言像幽靈般滑到他身旁,抓起一把腐葉搓碎在斷枝截面上,又撒上些林蟻巢穴的碎土。
三十秒後,那截斷枝看起來就像自然腐朽了三個月。
“記住呼吸節奏。”蘇言經過小王身邊時低聲提醒。
這個列兵正死死憋著氣,臉色己經漲得發紫。
他示範性地做了個腹式呼吸,鼻翼微微擴張的模樣像極了正在嗅探氣味的山貓。
李大猩在橡樹上調整姿勢時,樹冠突然驚起幾隻夜鴞。
蘇言立即模仿起鴟鴞的鳴叫,三短一長的“咕咕”聲完美融入夜色。
他半跪在伏擊圈中央,戰術手套拂過地面的痕跡像在擦拭古董瓷器。
他先是用枯枝掃平鞋印,接著從不同方向揚起草屑,讓倒伏的植被恢復自然狀態。
月光透過葉隙投下斑駁光點,正好掩蓋了幾處無法完全消除的壓痕。
處理到李大猩爬樹的位置時,蘇言突然皺眉。
樹幹上留著幾道新鮮的指甲刮痕,在夜視儀下泛著青光。
他迅速從急救包裡取出碳粉,混合著樹皮碎屑調成糊狀,一點點填進那些細縫裡。
完工後連他自己都要湊近五釐米才能分辨偽裝。
最後是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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