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般浸染了整個演習場，濃重的黑暗吞噬了最後一縷天光。
密林中，潮溼的霧氣貼著地面流動，像某種活物般悄無聲息地蔓延。
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刺破死寂的夜空，卻又很快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導演部的野戰帳篷內，明亮的白熾燈與外界形成鮮明對比。
陳志遠少將解開領口的風紀扣，用筷子敲了敲餐盤邊緣：“炊事班今天這紅燒肉燒得不錯。”
範忠德正夾起一塊顫巍巍的肥肉，聞言點頭：“確實還不錯。”
帳篷中央，十二塊液晶螢幕呈扇形排列，即時顯示著演習場各處的動態。
大多數畫面中，士兵們正藉著夜視裝備在叢林中穿行，槍口警惕地掃過每一處可疑陰影。
“都挺拼啊。” 陳志遠啜了一口熱茶，目光掃過螢幕。
他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眼睛眯了起來。
最中間的螢幕上，五個迷彩身影正靠在巖壁凹陷處，兩人放哨，三人閉目養神。
畫面右上角清晰地標註著 “708 團 - 蘇言小隊”。
“這……” 陳志遠放下筷子，手指敲擊桌面，“現在的小年輕都這麼狂了？積分第一就開始睡大覺？”
作戰參謀劉峰湊過來看了一眼：“首長，他們保持這個狀態己經兩小時了。”
“不像話！” 陳志遠的聲音陡然提高，“全軍比武是兒戲嗎？就算現在積分第一，也不能這麼……”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氣得首搖頭。
“年輕人沒輕沒重。”605 團團長李飛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眼睛卻緊盯著積分榜 ——605 團暫列第二，與 708 團相差 37 分，“要我說，這種態度就該好好教育教育。”
他說得義正辭嚴，心裡卻暗自竊喜。
巴不得蘇言繼續這麼 “消極” 下去，好讓他的 605 團有機會反超。
“老範，” 陳志遠轉向範忠德，“這是你的兵，你看得懂他們在幹什麼嗎？”
範忠德慢條斯理地嚼著紅燒肉，眼睛都沒抬一下：“看不懂。蘇言那小子腦子裡裝的什麼，我這個老頭子可猜不透。”
“哈！” 李飛突然笑出聲，指著另一塊螢幕，“看看我們 605 團，全員都在積極搜尋，”
畫面中，605 團計程車兵正呈扇形推進，動作乾淨利落。
範忠德瞥了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嗯，搜尋效率很高，就是……”
“就是效果不咋滴。”
李飛的臉瞬間漲紅：“範忠德！你 ——”
“好了好了。” 陳志遠打圓場，“老李，你們團表現確實不錯，不過老範，蘇言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沒等範忠德回答，李飛就插嘴道：“能有什麼算盤？驕傲自滿唄！拿了點成績就飄了，這種兵在我們 605 團早關禁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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