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槍法......” 周毅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特種部隊特有的摩斯密碼節奏。
李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立姿 500 米十發全中，移動靶 80% 命中率......”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這資料都快趕上咱們隊裡的二線狙擊手了。”
“切，也就那樣。” 王鐵柱撇了撇嘴，但眼睛卻死死盯著朱濤收槍的動作，“跟咱們比還差得遠......”
“得了吧你。” 趙曉東突然插話，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自己右手的槍繭。
“這小子剛才那個戰術翻滾接三連射，動作乾淨，他可是沒做過特種訓練的。”
一陣沉默。
幾個血狼隊員不約而同地偷瞄了一眼坐在最前面的鄭衛國。
他們隊長的後頸肌肉繃得緊緊的，作訓服領口己經被汗水浸透了一圈深色痕跡。
“喂，你們說......” 周毅突然壓低聲音，“那個蘇言的槍法能比這還變態嗎？”
鄭衛國猛地轉過頭，眼睛裡佈滿血絲，“一個兵怎麼可能樣樣都強？格鬥厲害是他走狗屎運，射擊？哼！”
李銳小心翼翼地補充：“可是副隊長，聽說他上次夜間射擊考核......”
“聽說個屁！”
鄭衛國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金屬框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們他媽的都被打出幻覺了？一個常規部隊的列兵，能跟我們特種部隊比射擊？”
幾個隊員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太熟悉隊長的脾氣了 —— 這分明是被打出心理陰影后的惱羞成怒。
王鐵柱突然咧嘴一笑：“要我說，最好讓蘇言跟朱濤都來挑戰咱們。”
“到時候......”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讓這些常規部隊的菜鳥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槍王。”
“閉嘴吧你。” 周毅踹了他一腳，但眼神卻飄向正在做準備的 708 團方向。
“不過...... 我倒是真想看看，那個蘇言到底還能變態到什麼程度。”
鄭衛國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老繭裡。
那些被網兜吊在樹上的屈辱記憶，那些被當成戰利品瓜分的羞恥畫面，此刻全都化作喉嚨裡的一團火。
“都給我聽好了。”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等會兒要是真對上，誰要是敢放水......” 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個未竟的威脅。
觀戰席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遠處裁判的哨聲和此起彼伏的報靶聲，混合著風吹過迷彩帳篷的沙沙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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