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輝推了推眼鏡，嘴角罕見地揚起一絲弧度：“標準答案是 100 分，但蘇言的回答，比標準答案更標準。”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全班，“有些東西，教材上沒寫，但他寫出來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教室裡轟然炸開。
“臥槽……”
“這他媽還是人？”
“昨天才來，今天就考 101？？”
“他不會是總參派來微服私訪的吧？！”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言身上，有震驚，有嫉妒，有崇拜，更有不敢置信的茫然。
而蘇言，只是平靜地坐在座位上，臉上沒有一絲得意。
陳昊的臉色，己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的嘴唇微微發抖，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蘇言的試卷上，彷彿那上面寫著的不是答案，而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劉建輝的手指在講臺上輕輕敲擊，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
他盯著蘇言，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探究：“蘇言，你以前在部隊接觸過這些理論？”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蘇言站起身，軍姿挺拔如松：“報告教官，沒有。”
“沒有？” 劉建輝的眉毛高高揚起，“那這些見解 ——” 他指了指試卷上被紅筆圈出的段落，“可不是光靠死記硬背能寫出來的。”
陽光透過窗戶斜照在蘇言的肩章上，那枚普通的列兵銜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他平靜地回答：“昨晚通讀了教材和《現代軍事理論》期刊，還有您三年前發表在《國防科技》上的論文。”
教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學員猛地扭頭，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 —— 那篇論文他讀過，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堆了十幾頁。
劉建輝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粉筆灰從指間簌簌落下。
他慢慢摘下眼鏡，用絨布仔細擦拭，這個動作他做了二十年，此刻卻像是在掩飾內心的震動。
“有意思。” 他重新戴上眼鏡時，嘴角竟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708 團是吧？東南戰區倒是藏龍臥虎。”
全班學員面面相覷 —— 劉閻王居然會笑？
那個曾經把哭鼻子的學員罵到退學的鐵血教官，此刻的語氣簡首稱得上溫和。
劉建輝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今日課題，粉筆的力度明顯輕了許多：“開始上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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