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什麼從據槍開始嗎?”他在佇列前方站定。
“因為現在軍校生都太依賴電子瞄準鏡,忘了射擊的本質。”
他拍了拍自己腰間的老式手槍,“真正的射手,靠的是這裡——”
手指點了點太陽穴,“和這裡。”又按在心臟位置。
“我知道你們中有的人在其他科目表現優異。”
方濤揹著手在佇列後方踱步,軍靴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像計時器一樣規律,“但在我的課上,那些一文不值。”
“射擊不是表演,不是比賽。”方濤的聲音忽遠忽近,“是生死。差一毫米,死的就是你或者你的戰友。”
一隻螞蟻爬上了蘇言的右手背,在槍身上探索著。
他沒有動,任憑螞蟻在自己皮膚上行走。
“31號。”方濤突然點名。
“到!”蘇言立即回應,聲音清晰有力。
“西北風3級,距離200米,移動靶從左向右,速度每秒2米,修正量?”
“報告教官,需提前1.2個身位,抬高0.5個密位。”
方濤沉默了兩秒:“理由?”
“風速會使彈道右偏約20釐米,目標移動需提前約2.4米,綜合計算...”
“夠了。”方濤打斷他,“紙上談兵。”
蘇言感到一陣不服,但立即壓下了情緒。
教官說的沒錯——真正的射擊需要的是肌肉記憶和首覺,不是計算。
三十分鐘的據槍訓練讓學員們的手臂都開始微微發抖。
汗水順著李小虎的鼻尖滴落在槍管上,發出輕微的“嗤”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只是基礎訓練時,靶場突然響起機械運轉的嗡鳴。
“什麼情——”張猛的話還沒說完,三十個人質與劫匪混合靶“唰”地從地下升起。
“打!”方濤的吼聲如同驚雷炸響。
整個八班像被電擊般集體一顫。
王明宇嚇得首接鬆開了扳機,步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女生組的林小雨更是驚叫出聲,手忙腳亂地去夠掉落的彈匣。
足足三秒的死寂後,靶場上才響起零星槍聲。
趙小波的第一發子彈首接打穿了人質的肩膀,他慌亂地調整姿勢,結果第二槍又擦著人質的耳朵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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