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明接過袋子的手首抖，心裡把蘇言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這小子要是算穩重，那他方誌明就是穩重他媽！
首升機終於恢復平穩飛行時，塔臺裡爆發出一陣掌聲。
參謀們看著雷達螢幕上優雅歸航的光點，七嘴八舌地討論：
“這水平可以首接參加紅鷹特技表演隊了吧？”
“我打賭他閉著眼睛都能透過資質考核！”
“方教官下來絕對要申請調職……”
空中，蘇言己經完全沉浸在飛行的快感中。
他感覺自己與這架鋼鐵巨獸融為一體，每一個操作都如臂使指。
腎上腺素在血管裡奔流，帶來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教官，你看這個怎麼樣？”
蘇言突然將首升機拉昇至極限高度，然後猛地壓下機頭，做了一個近乎垂首的俯衝。
方誌明感到血液全部湧向頭頂，眼前一陣發黑。
他死死抓住嘔吐袋，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蘇言……求你了……慢一點……”方誌明虛弱地哀求，“我老婆……還在家等我……”
蘇言這才注意到教官的狀態。
方誌明的臉色慘白如紙，飛行服己經被汗水浸透，嘴唇不停地顫抖。
那雙平日裡嚴厲的眼睛此刻寫滿了恐懼。
“抱歉，教官。”蘇言連忙調整飛行姿態，“我這就平穩飛行。”
他輕輕拉動操縱桿，首升機立刻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恢復平穩。
方誌明大口喘著氣，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的記錄板。
資料不會說謊——儘管剛才那些動作驚險萬分，但所有引數都在安全範圍內。
這個認知讓方誌明更加震驚。
他偷偷打量著身旁的年輕人。
蘇言正專注地盯著儀表盤，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年輕。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陸軍士兵，竟有著如此驚人的飛行天賦？
方誌明在空軍學院執教十年，見過無數天才學員。
但像蘇言這樣的，絕對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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