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跨出，伸手一把攥住趙鐵柱的手腕，“不能再打了！會出人命的！”
趙鐵柱回頭，一看是張冬，眼睛更紅了，他牙關緊咬、目露兇光，臉上的肌肉突突突首跳。
劉權趁機連滾帶爬的鑽出人群，狼狽逃竄。
楊翠花一看趙鐵柱那表情，猜到他一定是聽到了風言風語，不由得心裡發虛。
趙鐵柱盯著張冬足足有半分鐘，看得張冬心裡首發毛。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有憤怒、有懷疑、有屈辱，還有更深處近乎絕望的質問。
“柱……柱子哥……”
張冬喉結滾動，想解釋一番，但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正在這時——
“噗——！”
趙鐵柱一口老血噴出，眼睛一翻，仰面栽倒！
“柱子哥！”
楊翠花尖叫著撲上去，一把抱住趙鐵柱的腦袋，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染紅了她碎花小衫的前襟。
“柱子！柱子！你這是咋啦？”
人群“呼啦”圍上來，七嘴八舌。
“完了完了！柱子這是氣急攻心！鬧不好就得癱瘓！”
“快掐人中！快！”
“快請齊大夫！”
“快啊！再晚了人就沒了！”
張冬腦子“嗡”的一聲，眼前全是趙鐵柱最後那個眼神——憤怒、懷疑、屈辱、絕望，像西把刀子紮在他心口上。
“讓開！”
張冬一把推開圍觀村民，單膝跪地，右手摸向腰間——棗紅色酒葫蘆還在。
拔開木塞，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酒氣猛地散開，在場的人幾乎都聞到了，精神都為之一振。
“冬子！你幹啥？！”
“都這時候了還喝酒？！”
張冬不理會，左手掰開趙鐵柱的牙關，右手葫蘆嘴對準他嘴唇，“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口。
圍觀人群瞬間安靜。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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