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你要幹啥去？”
楊翠花一把沒拉住，張冬己經和趙鐵柱風風火火衝出家門。
堂屋門板哐當一響，夜風灌進來，吹得油燈火苗子拉成一條細線。
李翠娥追到門口，朝黑漆漆的院子喊：“冬子！可別亂來啊！”
回應她的只有夜風的嗚咽和遠處幾聲狗吠。
楊翠花喘著粗氣，搓著手在屋裡轉圈，“這事兒不能硬來，李二狗那人你也知道，為根驢錢肉能跟人動刀子。”
“廢話！可冬子那驢脾氣……”李翠娥一跺腳，“不行，咱倆跟上去瞅瞅。”
兩女一前一後出了院門，摸黑朝村西頭李二狗家趕去。
今晚原本來是月圓之夜，但恰逢陰雲密佈，遮住了月色。
……
李二狗家的院牆不高，任何一個成年人都可以輕鬆翻牆而入。
張冬右手一搭牆頭，就想跳進去偷驢，卻被趙鐵柱一把拽住。
“兄弟，讓我來！”
話音落下，趙鐵柱己經翻身跳進院子，發出“撲通”一聲巨響。
張冬急得一拍大腿——這麼大的動靜，李二狗能聽不見？
可為時己晚，只好聽天由命了。
……
趙鐵柱蹲在牆根兒下一動不敢動，眼睛死死盯著上房屋，心臟“怦怦”首跳，好像要衝出胸膛。
他知道偷驢是犯法的。
萬一被逮著，吃牢飯的人理應是自己，不能牽連冬子兄弟。
好在李二狗睡得像死豬一樣，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趙鐵柱側耳聽了聽，咧嘴笑了。
他悄悄摸進驢棚，摸了摸驢屁股，輕輕拍了拍驢脊背，“老夥計，千萬別出聲！今晚給你換個主人，還是城裡來的摩登女郎！”
大公驢打了個響鼻，以為是給它添草料來的，所以沒有嗯啊嗯啊的大叫。
趙鐵柱心頭一喜，立刻解開驢韁繩，牽著大公驢就走。
剛走幾步，大公驢突然覺得不對——草料沒添，而且這人也不對！
“嗯啊嗯啊……”
大公驢這一叫喚，驚醒了正在做春夢的李二狗，他撲稜一下坐起來，拉開窗簾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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