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帶頭，整個圍觀人群都忍不住了，笑得是前仰後合。
張冬“啵”的一聲拔掉木塞，往狗食盆裡倒入幾滴驢鞭酒，往前一遞，“劉叔，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劉權急忙接住狗食盆，伸手一掐牛大壯的肥豬嘴，把碗裡的幾滴酒喂下去。
眾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牛大壯那張鐵青的死人臉臉。
三息、五息、十息！
“呃——！！！”
牛大壯胸口猛地一鼓，一口濁氣從嗓子眼兒裡噴出來，緊接著睫毛劇烈抖動，小眼睛猛然睜開！
“哎喲我的親孃嘞——！”他慘叫一聲，雙手抱頭，“疼！頭疼！胸口疼！渾身都疼！”
劉權大喜過望，“活了！活了！俺妹夫活了！”
他激動地一把抱住牛大壯那顆光溜溜的肥腦袋，連親了好幾口，鼻涕眼淚蹭了牛大壯一臉。
牛大壯被他勒得差點又背過氣去，一把推開劉權，掙扎著坐起來，目光渙散了三秒，然後聚焦在張冬臉上。
張冬正把酒葫蘆塞好，掛回腰間，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牛局長，你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人群安靜下來，等著看這位省城來的大局長是什麼反應。
牛大壯緩了緩神，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活動了一下脖子，確認自己確實活了過來。
然後——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雖然腿肚子還有點打顫，但腰桿子己經挺了起來，臉上的橫肉重新繃緊，小眼睛裡再次射出那股子官威。
“張冬！”
牛大壯抬起胖手一指，嗓門比剛才小了不少，但語氣裡的強硬一點沒減:
“你……你唬誰呢？老子現在不是又活……啊好好的活著！”
“你強佔集體土地！非法施工！破壞生態環境！——這是原則問題！原則問題不容商量！”
他喘了兩口粗氣，向後退了一步，似乎怕張冬再逼近一步把他嚇死，然後挺著肚子補充道：“停工！恢復原貌！罰款五百萬！這是行政命令！你必須得執行！立刻！馬上！”
全場寂靜了三秒，緊接著爆發出更激烈的議論——
“這他娘啥人啊？剛救了他一條狗命，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白眼狼！真是白眼狼！”
“你看他那個德行，還原則問題？狗屁原則！”
張冬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牛局長，你說俺非法施工，俺倒想請教一下——”
他抬手指向趙鐵柱家方向，“俺柱子哥家那座青磚瓦房，三年前蓋的，佔用的是蓮花村的土地，那時候您這位省城的大局長批過檔案嗎？”
他又指向村西頭劉權家那座貼著白瓷磚的二層小洋樓，“俺劉叔家那座樓房，一個月前蓋的，也是佔用蓮花村的土地，您批的檔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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