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門外的大男孩，高高瘦瘦的頭髮有點亂，身上穿著件白色T恤，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勁兒。
顧陽探頭往他房間裡瞅了一眼。
“哥你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顧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笑。
“沒有，就是做了個夢。”
“什麼夢啊？”
“一個好夢。”
顧陽嘁了一聲。
顧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走，吃飯去。”
餐廳裡，顧父坐在桌邊看報紙，顧母則是把早飯擺上桌了，她剛才下樓去買了粥，油條和包子，還有幾樣爽口小菜。
顧明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一時間眼眶有點發熱。
前世父親去得早，家裡的擔子只能他擔起來，大學畢業後他就離開家去深城工作了，為了掙錢，他回家的次數隻手可數，就連過年，為了三倍加班費他也很少回去。
那五年他忙著加班忙著攢錢，和母親通話的時候也是匆匆結束報喜不報憂，母親知道他忙，所以他們打電話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少……
王秀蘭見他起了，臉上帶著笑，一邊給他盛粥一邊唸叨。
“昨晚又幾點睡的？年輕人不能老熬夜，對身體不好。”
顧明坐在桌前，低頭喝了一口粥，溫熱的粥滑進胃裡，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知道了媽，我以後不熬夜了。”他說。
顧母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以前這孩子嘴上應得好，過兩天照舊熬夜打遊戲，今天這語氣聽著倒像是真心的。
“行啊，你可得說到做到，我等著看。”
顧母也不多唸叨，轉頭跟顧父聊起來。
“老顧你聽說了嗎？樓上老張家的閨女在省城一家網際網路公司找個了工作，月薪八千呢，不過老張和我說，他閨女不是很想幹，說是暫時過渡。”
顧父把報紙折了折放在桌上，夾了一筷子鹹菜。
“那不挺好的嗎，工作也得講究個你情我願，網上那話怎麼說來著，雙什麼……”
顧建國半晌沒想起那個詞，顧陽立刻會意道。
“爸，你是不是想說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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