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叫劉軍,原本是隨著一位副會長一同來陪著秦偉的。因為那位副會長身體不好,天黑後便回去休息了,只留下他獨自陪著秦偉。
凌晨的秦河口,除了鋼板閘橋上的幾盞路燈外,到處靜悄悄的漆黑一片。
劉軍剛才下橋時聽得清清楚楚,自己身後沒有任何腳步聲。
那現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這隻手,是哪裡來的?!
他頓時渾身僵硬,後背瞬間爬滿細密冷汗,動都不敢動一下。
幾息後,他感覺肩膀上那隻手更加用力,甚至能透過羽絨服,感受到那隻手上的冰冷僵硬,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像是一塊萬年寒鐵死死扣住皮肉,陰寒順著血脈直鑽骨髓。
他喉嚨發緊,牙齒打顫,連轉頭的勇氣都沒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秦、秦先生……救、救我!”
橋面之上,秦偉聞聲猛地回頭。
藉著路燈慘白的微光,他一眼看清了身後景象,瞳孔驟然一縮。
劉軍身後空空如也,無人無影,可他左肩塌陷,皮肉明顯被重物按壓下沉,周身縈繞著一團濃郁的黑水煞氣!
“水煞纏肩!”
秦偉低喝一聲,瞬間抽出腰間桃木鎮煞牌,神色冷厲。
他修行術法多年,信奉煞氣必鎮、陰邪必滅、異相必封。在他眼裡,所有陰煞邪祟,唯有強行鎮壓、徹底封禁,才是唯一正道。
“站穩別動!”
秦偉跨步上前,單手捏一道指訣,桃木牌高舉過頂,口中快速唸誦鎮煞咒。
剎那間,桃木牌紅光一閃,秦偉立刻將其摁在劉軍肩頭的陰煞之上。
“嗡——!”
空氣劇烈震顫,黑色煞氣被正陽之力強行碾壓、破碎、驅散。
肩頭那隻冰冷鬼手瞬間崩碎消散,壓在男子身上的巨力驟然消失。
劉軍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臺階上,大口喘著粗氣,滿臉驚魂未定,後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走、走了嗎?那東西走了嗎?”
“暫時壓下去了。”秦偉收了桃木牌,面色卻愈發難看:“這河口水煞,比我預想的兇十倍不止。”
他方才整夜觀測,早已看出此地是河道折煞、死水聚陰形成的水煞局。
但他太過急於求成,一心只想快速破局、碾壓林爍,根本不願耗費時間疏導溯源。
在他的認知裡:只要煞氣消散,局就是破了,問題就是解決了。
可他完全忽略了,強行鎮壓的煞氣,從不會真正消失,只會沉底蟄伏、積攢力量。
劉軍慢慢緩過勁來,後怕道:“秦先生,剛才太嚇人了!這地方不對勁,我們還是天亮再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