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偉坐在臺下,看到那位白髮副會長的眼神,不由心虛,登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髮副會長一字一字說道:「秦河口鋼板閘那裡有了異動,天色漸暗,剛才有一位在閘口那裡釣魚的老人,突然中邪掉進河裡!」
「雖然有人在邊上,可老人掉進去之後瞬間就沒影了!目擊者稱看到河水翻湧。陰風捲岸!」
「你所說的滅了煞根,如何解釋?!」
此話一齣,炸得全場譁然。
所有參會會員不約而同,目光死死鎖定在臉色慘白的秦偉身上。
鐵證如山。
方才評審的勘驗報告還沒落地,反噬禍事直接現世,徹底印證了林爍與幾名副會長的判斷。
秦偉身軀僵立,渾身氣血翻湧,昨夜被煞氣反噬的內傷驟然發作,胸口一陣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他死死咬著牙,不肯示弱,可雙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他自詡名師弟子。正統道法。殺伐正道,以鎮煞滅邪為榮,今日卻親手養出了更大的禍局。
難堪。不甘。羞愧。偏執,萬般情緒壓得他喘不過氣。
周佃國眉頭緊鎖,沉聲開口:「禍因已種,再拖半日,河口煞氣徹底暴走,沿岸村落必再出人命。」
全場寂靜無聲,無人敢接話。
剛才幾位吹捧秦偉正統道法的老人,此刻紛紛閉口躲閃。
秦偉深呼吸,強行壓下體內傷痛,咬牙上前一步:「是我出手的局,我自己善後!」
他心知自己力量不足,再出手只會加劇反噬,可無論如何,不能輸給林爍。
「你壓不住。」
林爍緩緩邁步走出,目光平靜看著狼狽倔強的秦偉:「你道心執念太深,此刻再強行出手,不僅滅不了那煞根,反而會被怨煞再次反噬。」
趙鳶忍不住接話道:「沒錯,而且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若再次被反噬,很可能會危及生命。」
秦偉抬頭,眼底滿是掙扎與不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索性直接轉身出門,不知往何處去了。
林爍也不再多言,轉頭看向周佃國:「周老,我去一趟秦河口。」
周佃國微微點頭:「務必小心。」
……
傍晚六點鐘,夜幕籠罩著整座濱城。
此刻的秦河口鋼板閘,早已不復上午的平靜。閘口處河水層層翻湧,陰風捲著刺骨水腥,甚至就連岸邊的幾棵柳樹,現在也發黑死亡。
林爍等人站在閘橋上,秦偉幾人則站在了橋下。
他們都能聽到,黑暗中吹在身上格外陰冷的寒風中,似是能模模糊糊聽到夾雜在裡面幾道若有若無的女子哭啼聲。
這聲音,聽得人心頭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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