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應聲推門而入,陸續端上精緻冷盤。招牌硬菜與高階酒水。
包廂內氛圍再次熱鬧起來,菸酒交錯。笑語喧譁,所有人都在爭相吹噓自己這七年的成就。
有人曬考研上岸的名校文憑,有人聊公司升職加薪的薪資待遇,有人炫耀創業盈利。豪車新房。
全場唯獨林爍與身邊的趙鳶最為安靜。
林爍坐姿鬆弛。神色淡然,不插話。不辯解。不搭腔,安靜聽著眾人攀比吹噓。
在這群光鮮亮麗的同窗眼裡,沒學歷。沒體面工作。守著晦氣紙紮鋪的林爍,好像是全場最沒存在感的。
而坐在他右側的趙鳶,則一直安靜地盯著桌上的各式菜餚,手中筷子精準的夾起每一樣自己相中的菜品直接塞進嘴巴里,貌似除了吃飯,其他的事情與她不相干。
張昊看著這位美女的吃相,不由心想林爍怎麼窮成這樣,自己女朋友平時都吃不上四個菜?!
想到此處,張昊心裡有了底,端起酒杯,目光刻意落在林爍身上,笑著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整桌:
「林爍,說實話,今天看到你,我挺感慨的。」
「咱們高中畢業七年了吧,這幾年變化都很大,拼學歷。拼事業。拼前程。唯獨你,可能也是從學生時代就平穩慣了,怎麼七年了還守著家裡那個紙紮鋪呢?」
周圍幾人,已經被張昊這話吸引過來。
林爍淡淡一笑:「張昊,就像你說的,我習慣了。生活嘛,平淡一點挺好的。」
「哎!這話不對!」
張昊端著酒杯,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你要是快退休了,平淡一點就平淡一點,可咱才多大,二十出頭!」
「這年頭,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看看咱這兩桌同學,大家都在掙體面錢。過好日子,你天天跟紙人。白事。死人打交道,又晦氣又沒前途。」
這話一齣,包廂瞬間安靜,所有人目光聚焦過來。
張昊得意地瞥了一眼趙鳶,心想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你今天就得跟著我走!
張昊跟林爍碰了下酒杯:「林爍,咱們老同學,出發點都是為你好,我也是希望咱們,都能越來越好!來,幹一個!」
兩人喝了一口酒,張昊接著說道:「林爍,話說回來,咱們老同學,能幫襯就幫襯一把!」
「我說句實在話,你這行當,實在是上不了檯面,也沒啥前途!你要看得起我,來我公司,後勤部,保安部,你任選一個,一個月四五千塊錢,管吃,不比你守著紙紮鋪強多了!」
林爍還沒說話,張昊身邊的周超說道:「哎吆!昊哥這是給林爍多大面子,我跟昊哥關係這麼好,他都沒讓我去他公司裡幹!」
旁邊有人陰陽怪氣道:「昊哥這是讓林爍去當大總管呢,後勤還有保安,你去了能幹啊!」
林爍笑了笑,剛要說話,趙鳶眼都不抬,將一塊魚肉塞進嘴裡:「你們誰願去誰去,沒人攔著你,我家爍哥這行當好得很!」
「再說了,你們以後誰家裡有白事,不還得找我家爍哥嗎!」
「不過我話說到前面,白事兒的東西,可不興打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