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林聽得後背發涼,連連搖頭:「這幫殃羅閣的人簡直瘋魔!為了長生,拿一城一地的人命鋪路,這根本不是修道,是喪心病狂!」
陷棣州沉城,千年養煞,為的就是這一刻的頂級藥引。樂安湖底,千年鎮胎,為的就是這一刻的破局出世。
林爍有些自責,自己太大意了,隨性進入陷棣州城,催動了那符咒。
也不知道殃羅閣的人,現在如何取笑自己呢!
一千多年了,林家人從未進去過,就連老爹,在可能不知真相的情況下也沒有貿然進去。
而林爍自己,毫不猶豫進去了……
他想了想,踏出一步,站在湖灣最前沿,直面開裂的陣眼漩渦。
「我來補陣。」
陳靜水看向他,沒有阻攔,只淡淡提醒:「你能臨時止血,不能徹底除根。地脈倒灌已成定局,你補得一時,補不了永久。」
「我知道。」
林爍點頭,眼神無比堅定。
「我只要穩住三日。」
「撐過這三天,不讓陰根兇胎吞噬掉足量的陰煞,不讓他徹底甦醒,這樣,就算那陷棣州城的屍殃完全入湖滋養這兇胎,他也不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了!我們才有翻盤的機會。」
話音落,林爍抬手,指尖那道早已結痂的傷口再次被他用力摁破。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的鮮血,會催動那陷棣州城的符咒。
畢竟,那座法陣,明明是殃羅閣的人佈設的。
但眼下,樂安湖的這座法陣,是林氏先祖佈設的,自己的鮮血,應該能夠補陣。
細微的血珠緩緩滲出,月光下猩紅刺眼,在滿湖漆黑死氣的映襯下,格外奪目。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墜入下方漆黑湖水。
滋——
血珠落水的瞬間,一聲細微的腐蝕聲炸開。
原本瘋狂噴湧的黑絲煞線,驟然一滯,瘋狂盤旋的漩渦猛地停頓半秒。
湖底那道胎兒虛影,猛地蜷縮一瞬,像是本能畏懼這股守陣血脈。
幾息後,一道道淡紅色的龜裂陣紋浮現在湖面上,在沾染林爍鮮血的剎那,竟緩緩亮起一絲微弱的金光。
四人看著眼前的一幕,萬分驚訝。
林爍想起齊大林所說的玄武馱子的故事,瞅著眼前這張巨大的龜殼陣紋,心裡如波濤洶湧。
齊大林說的傳說,似是真的存在;陳靜水也不知為何知曉這樂安湖的秘密——老爹啊老爹,有些事情為何不告訴我,是想看我現在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嗎!
在四人的注視下,細碎的金光順著龜殼陣紋裂痕遊走。填補。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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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