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囚於籠。
這個法陣,應該就與「天圓地方」說有關。
可關鍵是,林爍仔細回想手記中關於「天圓地方」說的法陣,卻如何都想不起哪個法陣是如此背景。
「走,回去再看看!」
林爍轉身,招呼齊大林與趙鳶再次往陷棣州城的中央廣場走去。
他忽然明白:佈下此陣的人,目的很純粹——鎖煞。囚魂,在最合適的時機,將這些陰煞給凝化為強大的屍殃,然後用於催化更加強大的邪陣。
所有被困在這裡的百姓亡魂。後天衍生的屍殃,全都是大陣的「陣料」,被硬生生困在這片地底,千年不得超脫。
想通這一層,林爍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沉重。
一城百姓,數萬生靈,淪為陣法祭品,永世囚籠。
何其殘忍,何其悲壯。
「哥,這石臺上的紋路,我從來沒見過。」
三人走回到廣場前,將要走下那三階階梯時,趙鳶蹲下身,目光細細掃過碎裂的臺階表面。
「哥,你看這臺階上的畫,不像山水。不像人物花鳥。也不像民間具象,我怎麼覺得更像你說的那種符文。」
齊大林聞言也湊近觀察,但不敢觸碰:「這些紋路彎彎繞繞,像字不像字,像畫不像畫,看著邪性得很,越看越頭暈,還真像什麼符文。」
林爍一怔,眼瞅著趙鳶將幾片石階碎片拼在一起,腦海中驟然想起手記中一種唐朝的符文!
因為知道陷棣州城的因素,他對手記中關於唐代的符文特別關注了下。
他緩緩開口道:「我想起來了,這是唐代古陰紋,現在應該沒人用了,失傳了。」
古人以地為基。以城為鼎。以萬生為鎖,布大地封疆鎮煞大陣。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樂安湖為地表鎖氣口,陷棣州為天上引煞雲。
上下呼應,天地閉環。
而眼前這座石臺,就是整套巨陣唯天的陣心樞機。
「你們退後一點。」
林爍叮囑一聲,獨自踏上黑色青石臺。
腳掌落在石面上,冰涼刺骨,卻沒有絲毫陰煞反噬。
相反,他體內那縷林家血脈忽然溫熱起來,手中玄殃骨也微微顫動,似乎與烏石臺產生了某種共鳴。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震顫,從石臺深處擴散開來。
原本沉寂不動的古老紋路,緩緩亮起細碎的銀灰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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