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血痂細微刺痛,將林爍殘留的幻覺寒意徹底拽回現實。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食指,傷口不大,卻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硬生生割開,血已經凝固結痂,觸感乾澀發僵。
詭異的是,此刻整片古城廣場,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昏迷之前漫天翻湧的凶煞之氣,還有昏迷中看到的流轉銀灰陣紋、懸浮的青銅殃羅令牌、深淵踏步的黑衣人影……
好像,都是假的,從未出現過。
盤踞千年、無處不在的陰冷煞氣,似是被抽得一乾二淨。
整座陷棣州死城,安靜得過分、乾淨的詭異。
彷彿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幻境對峙、那一場瀕臨淪陷的心神崩塌,從來沒有發生過。
“法陣沒了……陰煞也沒了。”
林爍低聲喃喃,指尖輕輕撫過烏石臺表面。
石面冰涼粗糙,普通的青石質感,沒有半點符文殘留,沒有半點陣機波動。
天圓的方陣,像是被人當場徹底抹除、連根拔起。
他嘆了口氣,想要起身,卻摸到一條隱蔽的石縫。
“咦?”
整座烏石臺十分規整,之前他們三人轉了好幾圈也沒有發現縫隙或者機關,怎麼忽然有一道縫隙?
林爍急忙低頭看去,伸手將縫隙掰了一下,直接將那塊石片給掰了下來。
“上面蓋著一層?”
齊大林頓時來了精神,跳上烏石臺,用手裡的工兵鏟砸了起來。
很快,他將烏石臺上那層不足半寸厚的石層給砸開了。
林爍用腳將碎石踢下烏石臺,定睛看去,看到了幻境中那個熟悉的圖案!
是殃羅閣的圖騰。
這個似是兩條巨蛇盤在巨人身上的圖案,林爍在手記中見到過多次。
“大哥,丫頭,你們認識這個圖案嗎?”
齊大林跟趙鳶搖搖頭:“不認識。”
齊大林站直了身子又瞅了瞅:“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裡見到過……”
林爍伸手指著那圖案:“這個圖案,貌似跟殃羅閣有關。”
齊大林皺起眉頭:“說真的,咱們對殃羅閣的瞭解太少了,出去後,要想辦法深入瞭解一下。”
林爍應了一聲,抬手看著還握在手裡的玄殃骨,苦笑道:“咱們,好像給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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