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沒有回頭。
目光先掃向鏡中女人身上。
沒有黑刺，這代表沒有任何惡意。
她站在那裡，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紅色擺設。
但周既明沒有因此放鬆。
沒有惡意，什麼也證明不了。
死人不會憎恨，機關不會憤怒。
一把從高處掉落的刀，也不需要先對誰產生殺意。
周既明緩緩伸手，摸向洗手檯邊緣。
那裡放著一把用於拆快遞的小刀。
指尖剛剛碰到刀柄。
鏡中的紅衣女人忽然抬起了頭。
紅蓋頭下面沒有露出臉。
只有一片濃重黑暗。
緊接著，她向前邁了一步。
沒有腳步聲。
衣襬也沒有晃動。
她像是首接貼近了鏡面。
周既明猛地回身。
身後空無一物。
衛生間門口也沒有任何人。
可鏡子裡的女人還在。
這一次，她不再站在周既明身後。
而是站在鏡子的另一邊。
隔著一層薄薄鏡面，與他面對面。
紅蓋頭緩緩向上隆起。
像是裡面的人正在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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