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髒兮兮的，腳上只套著一雙不合腳的布鞋。
他蹲在牆角，撿起幾塊石子擺弄起來。
嘴裡輕輕哼著歌。
“大禾穿紅不出門……”
“二禾上轎不回身……”
“井裡有人睜著眼……”
聲音不大。
附近幾桌人卻同時安靜下來。
小男孩還要繼續唱。
一個村婦突然衝過去，死死捂住他的嘴。
“誰讓你來的？”
男孩掙扎幾下。
村婦首接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拖向院外。
孩子的布鞋掉了一隻。
赤裸腳掌擦過地面，留下幾道泥痕。
葛守義坐在正堂前。
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止。
只是臉上的笑淡了許多。
大禾。
二禾。
春禾和秋禾。
看樣子，沈家的確不止一個女兒。
周既明緩緩抬頭，重新看向主桌。
動作忽然停住。
原本空著的新娘位置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身材高挑。
穿著一件沒有改小過的紅色嫁衣。
頭上蓋著沉重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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