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平時己經不怎麼想起。
可此刻，窗外那張臉出現時，所有被壓下去的東西，又一下子全翻了出來。
“你不認得媽了嗎？”
女人站在窗外，聲音溫柔得讓人發酸。
紅蓋頭只掀起一半。
露出的那張臉，和遺像上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更白。
白得沒有多少血色。
馮晝喉嚨發緊。
他想起周既明說過的話。
不要隨便回答。
不要確認身份。
尤其不要替任何東西認定它是誰。
可人不是木頭。
很多道理在平時都懂，真到了那個時候，心裡那點軟肉被人攥住，再硬的理智也會松。
“媽……”
這個字從喉嚨裡擠出來時，馮晝自己都愣了一下。
窗外的女人笑了。
她的嘴角一點點揚起。
不是很誇張的笑。
仍舊像他記憶裡那樣，帶著點無奈和心疼。
“誒。”
“媽在呢。”
馮晝眼眶一下紅了。
屋子裡，何泊仍背對著他，呼吸平穩。
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太累之後陷入了昏沉。
馮晝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他慢慢開啟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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