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見峰擋到邵崇山前面。
“怎麼？”
“剛才還說自願，現在準備按著他的手寫？”
葛守義沒有看他。
“見證客己經進了喜堂，哪有轉身就走的道理？”
“你們不能逼他。”
這時，周既明忽然說道。
葛守義終於轉過頭。
“周客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如果能逼，早就逼了。”
周既明走到長桌旁。
婚書仍舊攤在桌上。
何泊的名字下方，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
“你需要的不是一個名字，而是見證客親口確認這場婚禮。”
“馮晝自己認了。”
“何泊自己簽了，也自己說了。”
“你從頭到尾都在誘導，從沒讓村民抓住他們的手。”
葛守義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祠堂內很安靜。
那些己經逼近的村民，也停下腳步。
周既明知道自己猜對了。
葛守義的確可以殺人。
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
但強迫一個人說出來的話，無法成為“見證”。
如果暴力有用，當年根本不需要九名外鄉人。
村裡隨便抓幾個人，按著他們的腦袋承認沈秋禾就是沈春禾，一切早就結束了。
外鄉客之所以不可替代，正因為他們必須在不知情，或者自以為聰明的情況下，自願認可這場謊言。
“他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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