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黑刺從它體內鑽出，全部轉向送貨人。
周既明抬腳踹向紙人的膝彎。
紙人的腿向前折斷。
身體失去平衡，撞在門框上。
門內女人終於看見它衣領下露出的紙張斷口。
那裡沒有血肉。
只有一層層溼漉漉的黃紙。
她臉色瞬間慘白。
砰！
防盜門重重關上。
反鎖聲連續響起。
紙人趴在門外。
臉上的五官迅速褪去。
先是眉毛和痣。
然後是鼻子、嘴唇。
最後只剩下一張空白紙臉，以及兩個沒有溫度的墨點。
送貨單上的紅印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黑字。
【拒收】
緊接著，整張貨單開始發燙。
送貨人發出一聲悶哼。
他低頭看去。
腳背上出現一道白色紙紋。
紙紋沿著皮膚向上蔓延，一首爬到腳踝才停下。
他伸手去擦。
擦不掉。
紙紋長在皮膚裡面。
紙人從地上慢慢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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