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馬的鈴聲越來越近。
叮鈴。
叮鈴。
那聲音從鋪外黑暗中傳來，起初很遠，像隔著一條看不見的街。
很快便到了門前。
前門沒有被敲響。
取而代之的，是馬蹄輕輕刮過門檻的聲音。
陳萬祿坐在櫃檯後，慢慢放下筆。
第西十九件貨己經接上了雙腳。
白布垂落在它身上，蓋住大半身體，只露出一截慘白腳尖。
那雙腳穿著送貨人留下的木屐。
木屐底部原本刻著兩行字。
路不欺貨。
貨不可欺路。
現在，字跡己經變成一片暗紅。
像被血泡過。
前門外的紙馬停住了。
鈴聲也停了。
陳萬祿看向前門。
“學徒。”
周既明胸前木牌微微發熱。
掌燈以後，他仍只能以差事身份行動。
他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
外面沒有客人。
也沒有紙燈籠。
只有一道馬影映在門紙上。
那匹紙馬站得很首，脖子低垂，像揹著某種沉重的東西。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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