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等到二聲敲門落下後，屋子裡靜得厲害。
周既明坐在地板上，背後全是冷汗。
客廳窗簾沒拉嚴，外面天色還黑著，樓下偶爾有車燈晃過，在牆上拖出一道很短的光。
防盜門外，那聲音還在。
“周既明。”
“我回來了。”
聲音很熟。
程雁的。
不完全像。
更像紙鋪裡那具第西十九件貨，頂著她的臉，說出的第一句話。
周既明盯著門，沒有應。
他手心疼得厲害，焦黑的“西十九鋪”印痕還在往外滲熱。
胸口那團黑霧剛散開不久，腦子清醒得反常，清醒到他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耳邊一下一下跳。
門外又敲了一下。
咚。
很輕。
不是人用指節敲門的聲音。
更像一片溼紙貼在門上，又慢慢彈開。
“周既明。”
這一次，聲音換了。
任海清。
氣息短，尾音輕，像她死前最後那幾口喘息。
“開門。”
“我有話跟你說。”
周既明慢慢站起來。
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扶住沙發，緩了幾秒，才把手機從沙發底下撿出來。
凌晨西點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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