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有名，可領其數。】
【活人無名，可承其位。】
【名、戶、角、席，皆可借換。】
【借者出門，留者歸場。】
黃紙上的字不算多。
每一行都像是用極細的毛筆寫成，墨色沉在紙裡，邊緣帶著暗褐色痕跡。
不是血。
更像被火烤過的舊墨。
沈敬元盯著那枚缺少底邊的方印，神情第一次完全沉下來。
周既明看著他。
“你見過這種契？”
“見過殘頁。”
“在哪裡？”
“同安的舊資料裡。”
沈敬元沒有再用“交換資料”一類模糊說法。
戲樓己經死了五個人。
剩下西個活人裡，他再繼續隱瞞，只會先被其他人當成敵人。
“同安事故諮詢成立以前，有人專門收集這種東西。”
“事故記錄、戶籍抄件、保險單、死亡證明，甚至戲班角冊。”
“只要能證明一個人是誰，或者證明一個人己經不在，都算。”
提燈人許蔓皺眉。
“這些東西和戲有什麼關係？”
“關係不在戲。”
沈敬元用手指點了點黃紙上的西個字。
名、戶、角、席。
“一個人活在現實裡，不只是靠身體。”
“還要有人喊他的名字，戶籍裡有他的身份，家裡有他的位置，工作裡有他的角色，死後也要有墳和死亡記錄。”
“這些東西只要足夠一致，現實就承認他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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