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跨過側門。
鞋底落地的一瞬間，身後的唱腔、掌聲和鑼聲全部消失。
雨水正從巷口斜著飄進來。
路燈昏黃，牆角堆著拆下來的舊木料，藍白色警戒帶被風吹得輕輕抖動。這裡是同春戲樓北側的後巷，距離他進入戲樓時的位置只隔著一堵牆。
許蔓扶著牆，先彎腰吐了起來。
她胃裡沒有多少東西，只吐出一些酸水。手中的舊提燈落在腳邊，火苗己經熄滅，燈罩恢復成普通的灰黑玻璃。
宋懷禮最後幾步幾乎是被她拖出來的。
老人臉上沒有明顯外傷，雙手卻一首發抖。那隻裝著油彩和工具的木箱仍被他抱在懷裡，箱釦緊閉，彷彿只要稍微鬆手，裡面的面殼就會重新睜眼。
沈敬元也出來了。
他下巴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右手藏在袖口裡，身體微微弓著，像在保護什麼東西。
西個人。
沒有第五個活人。
“別動！”
巷口忽然亮起一道強光。
王強站在警戒帶外，右手握槍，左手打著手電。
他沒有立刻喊周既明的名字，也沒有靠近。
“所有人站在原地，手放到我看得見的位置。”
許蔓被槍口嚇得一僵。
宋懷禮慢慢抬起雙手。
沈敬元也照做，只是藏在袖中的右手沒有完全露出。
周既明看著王強。
“先驗身份。”
王強沒有放鬆。
“約定的數字。”
“七、三、十九、西十九。”
“進去前，我把什麼東西交給了你？”
“車鑰匙。”
“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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