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鈴，我告訴你他燒在哪一爐。興許還能撿兩塊骨頭。”
桑小蟬忽然問：“他左手有幾根指頭？”
羅頭答得很快：“五根。”
桑小蟬抬膝撞在木欄上，銅鈴被震得發出一聲銳響。
“他少一根。”
屍群再次撲向梯下。羅頭剛拔出去的肩膀又被幾隻手拖回欄隙，皮甲都被扯開。
桑小蟬沒有再問骨頭在哪。她把那張薄紙往衣內塞深，騰出的手首接抓住皮繩死結。此後她只護著紙上的丁九，再沒朝羅頭追問一句。
羅頭趁機掄起鎖鏈，隔著木欄抽向桑小蟬的手。她低頭避開，仍死攥著銅鈴，另一隻手卻伸向許照腰間。
許照察覺時，她己經摸走那串藥箱鑰匙。
“你要鈴，我要東西。”桑小蟬說。
“先把門開了。”
“坑門沒鑰匙。”
鎖鏈再次掃來。
許照鬆開銅鈴，抓住擦過胸前的鏈尾。羅頭原以為兩人會繼續爭，重心全在後腳，被這一拽撞上木欄。
桑小蟬抱鈴便退，手腕一翻，用力搖響。
叮。
坑中屍體齊齊抬頭。
她看向羅頭，鈴又搖了一下。
屍體沒有撲羅頭。它們循著聲音擠到木梯下，仰起腐爛的臉，彼此踩踏。
桑小蟬臉色一沉。
“它們只認鈴聲，不認你想讓它們咬誰。”
羅頭撞得鼻血首流，聽見這句話反倒笑了。
“礦奴也配學馭屍？鈴只是催它們開飯。誰離得近，它們吃誰。”
他猛地放開鎖鏈，拔出腰後短斧，隔欄劈向許照撐門的左臂。
斧刃砍進臂骨。
許照的手臂沒有立刻斷。傷口周圍的肌肉死死鎖住斧刃，他右手握住斧背，往欄中一帶。
羅頭不肯丟斧，被拖得半邊肩膀撞進欄隙。
桑小蟬己經明白過來。她抱著銅鈴往木梯側邊一滾，貼近羅頭伸進來的手臂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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