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板外側有閂。
許照用抽來的鐵條插進縫隙，一點點往上頂。外閂被托起半寸，又重重落下。爐頭聽見動靜，腳步從小爐邊折回來。
“誰在灰道里？”
許照再次發力。
鐵條彎成弧形，外閂終於脫槽。鐵板向外彈開，爐頭正舉著長鉤站在門前，火光將他的影子投滿整面牆。
兩人隔著灰煙對上眼。
爐頭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他看見許照從火裡爬出，也看見火星仍在許照肩頭跳動。長鉤本能地向前刺出，鉤尖對準眼窩。
許照側頭避開，耳朵仍被撕下一塊。
血剛流到頸側，傷口己經開始收緊。
爐頭抽鉤後退，不再碰他的身體。他轉身去抓牆上的第三道閘柄，想把灰槽連同爐腹一起封死。
許照踩住長鉤尾端。
爐頭沒能抽走，立刻鬆手，抄起旁邊裝爐油的陶罐砸來。陶罐撞在許照胸口，油潑滿全身，火苗轟地升高。
許照迎著火走出灰道。
爐頭終於退了。
“你是什麼東西？”
許照沒答。他掌中藏著的那一縷熱力己經漲得發痛，像一枚燒紅的炭埋在皮下。
爐頭轉身便跑，先前放下的鐵閂就在他右側。
許照搶上一步，掌心按住他的後頸。
藏在皮肉裡的熱力找到了出口。
火光從指縫中噴出，只持續了一個呼吸。爐頭後頸的皮肉瞬間焦裂，整個人向前撲倒，雙手還在往閘柄上夠。
許照踩住他的手，將人拖回大爐門前。
爐頭掙扎著翻身，眼裡己經沒有剛才的輕慢。他看一眼許照身上的火，又看向鐵柵後的屍群，突然抬手指向桑小蟬。
“她要救人！你放我走，我開小爐！”
桑小蟬隔著鐵柵喊：“左邊第二根閘！”
許照抬頭看去。
牆上並排三根木閘，左邊第二根的鐵鏈連向小爐。爐頭說得再快，桑小蟬也沒把生路交給他。
許照一斧砍斷那根閘柄下的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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