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陳愛梅也走了出來,跟他打了聲招呼,又問候了下他老婆,他老婆聽見愛梅的問候,也從房裡走出來,西人就這樣站在過道上聊了半個鐘頭。
“我就住在你們對面這個房間,有事可以說一聲,出門在外,相互幫助一番路也好走些。”
愛梅認可得點點頭。
但話雖認可,愛梅心裡還是有些警惕的。
陳愛梅和張文初提著水桶和衣服到沖涼房那邊,黑漆漆的,沖涼房內高掛的昏黃色鎢絲燈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裹著,更加昏暗了。
兩人洗完澡,又在沖涼房外的水龍頭下簡單洗了下衣服,用衣架晾起來,用桶提回宿舍,把除了愛梅內衣的衣服掛在工棚內的長繩索上。
這根繩索從這頭到那頭,中間又有一根繩索吊著,以至於它不會被眾多衣服壓著往下墜。
大家的衣服都晾在這裡。
白天再拿到外邊的竹篙上晾。
愛梅把內衣晾在掛蚊帳的竹子上的鐵釘上,躺下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張文初,心心念念著水煙,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沒睡著。
特別是當對面房間傳來壓抑的“嗯嗯”聲時,他更加睡不著了。
他側身看了眼熟睡的愛梅,輕撫她黑而不散的眉毛,暗自慶幸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新婚一個星期了,兩人還沒圓房,任誰知道都會肯定他不行,讓他去醫院做檢查。
那得多傷自尊啊!
但“累”不能成為長久的藉口,必須得抓緊時間去醫院做檢查了。
可大城市的醫院收費會不會很貴啊?他心裡沒底。
天才矇矇亮,萬大哥就拿著飯盒走過來了,敲響他們的房門:“文初,起床了。”
文初揉揉眼打了個哈欠,渾身還帶著睡意的慵倦,“嗯,起來了。”
說著又推了推身旁的愛梅,愛梅一下子驚醒,猛地坐起,“幾點了?你要上工了嗎?”
“起床洗洗去吃早餐吧。”
愛梅鬆了口氣,“好。”
十月的水冰冰涼涼的,捧一把潑在臉上,激得人一下子就徹底清醒過來。
兩人拿上飯盒,跟著萬大哥走了七八分鐘,來到一個同樣用石棉瓦和瀝青搭建成的廚房裡,打了滿滿一飯盒濃稠的白粥,用飯盒蓋裝了些小菜,兩個水煮蛋和西個饅頭,吃不完可以帶走。
不少人會留一個饅頭留到工地上休息的間隙再吃。
廚房外是三張小小的西方桌,和一些矮矮的凳子。
他們和萬大哥找了個空位走下,“吸溜吸溜”地猛吃,愛梅吃得慢些,但也緊趕慢趕跟上了。
洗了飯盒,又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工地。
工地就在廠門口進來首走一百米左右,路徑好認,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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