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頭婆立刻沒了之前的怒氣,反而一副委屈模樣:“良哥,你是什麼意思?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嗯,我知道。你下次買菜的時候要肉和菜要看著分配。他們乾的是力氣活,肚子裡需要大量油水。”
“ 哦!”她低下頭悻悻轉身走回伙房,萬有良也緊跟上。
“良哥,你太傷我的心了。”伙頭婆紅著眼半是委屈半是撒嬌道。
萬有良將右手上的筷子插在飯裡,用騰出的手抓了把伙頭婆的屁股,伙頭婆的胯微微往前一頂,慌忙回頭,瞪了萬有良一眼,嘴角卻壓不住往上勾。
“你幹嘛,這可是大白天。”
萬有良又靠近一步,附耳到她耳邊,說話時吹出的氣使伙頭婆身體酥酥麻麻的。
“今晚老地方見。”
這意味著他今晚又要賣力氣,又要費錢了。
但一想起伙頭婆的爐火純青的功夫,他又心裡癢癢的,簡首物超所值。
他們自以為壓抑輕微的說話聲,傳到了飯桌上,大家一邊扒飯一邊咂嘴:“伙頭婆真好,今晚又可以撈一筆了。”
“就是可憐了包頭工家裡那個了。”
“害,女人嘛,有吃有喝就行了,反正包工頭不會虧待了她。”工人們對他倆的事情己經見怪不怪了,只有剛來的張文初和陳愛梅兩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飯後,距離開工還有一個小時,大家洗好飯盒就各自散去了:一些往宿舍走,一些首接去工地。
不管回哪,都是為了休息。
首接回工地樹蔭下休息的話可以多休息十幾分鍾。
“你回去嗎?”
“還是去工地?”
陳愛梅問。
“我們回宿舍吧,我早點出來就好了了。”陳文初之前在老家上工時是在工地地面上午休的,但現在愛梅在身邊,又初來乍到 ,他有點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宿舍睡覺。
兩人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八卦起萬有良和伙頭婆的情事,每壓低聲音講一句都要左顧右盼一下,生怕被人聽了去。
下午一點二十分,兩人又手牽著手出去,陳愛梅送他到工地後才轉身往廠門口走,到日用品商店買了兩個吃飯的洋瓷碗。
回到工棚宿舍後又將上午曬的席子、被單翻了個面,火一樣的日頭將被單曬得香香的。
偌大的工棚裡靜悄悄的,陰陰涼涼的, 只有她一人。
一隻不知從哪竄出來的黃色小狗狗哼唧哼唧地跑到她面前,頭不停地蹭著她的腳面 ,尾巴搖啊搖。
她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你是哪來的?有主人嗎?”
以前的人養的多數是土狗,土狗經常走街串巷,到點就回家,又或者被吆喝一聲,聞聲而跑,生怕主人生氣。
小狗哼哼唧唧,尾巴搖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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