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停滯良久，他沉了沉聲道，
“抱歉，一首以來是我太過傲慢…誤解了你。”
我聞聽他放下往日的偏見，也罕見的主動交了心。
“白若非，有時我真羨慕你……”
“羨慕？”白若非愕然，似乎很不解。
她才是少主，她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位置，現在卻反過來同他說，她羨慕自己？
我點點頭，
“是啊，我不僅羨慕你，還羨慕得不得了。我羨慕你同你的族人是這樣的相敬互愛。羨慕有那麼多生靈一心牽掛你，愛重你。”
原本我也有一人，拿命牽掛我，只可惜……
我收下心中所思，緩緩繼續道，
“不瞞你說，我在赤淵的時候第一見到煥九昀。她那時就堅定的跟我說你一定會去救她。知道我當時什麼想法嗎？”
我盯著他丟擲問題
白若非沒有頭緒，只是搖頭
我輕笑一聲，“我自然是心裡笑話她痴人說夢了。後來煥九昀冒險去白澤的洞口為你摘仙草，我還以為她死了。我大發善心的想著她好歹也是個化了形的精魅，瞎著眼去洞口討要她的屍骨。”
我頓了頓，自嘲一笑。我這樣大發善心，竟然被白若非這廝認定成了冷心冷情，想來當真是好笑之極。
我不再岔開思維，沉道，
“就在白澤的洞口，我第一次見到你。我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白若非解釋道，“那時師尊命我去赤淵撈你，我頗為忌憚，百般不願。九昀她不知你的身份，只知道我與師尊因為赤淵的一個紅毛妖有了隔閡。她怕我忤逆師尊，便央求我陪她一同去赤淵。”
“正巧她查詢仙古籍，得知赤淵正有一種仙草，有助修為，便藉口要找它，哄騙我一同前去。首到我們到了赤淵，她才明說真實目的。”
“赤淵的環境複雜，我們意外走散，找到她時她奄奄一息，手裡拿著那株仙草朝我笑，是她把仙草和你都帶來了我的身邊。我才能向師尊交差。”
原來如此。
我聽白若非娓娓道來，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起，當年救我的往事。
“這就是我羨慕你的地方，我不信你會去救煥九昀，更不信你真的能成功救出煥九昀。你們是這樣的相互信任，相互扶持，竟然還成功了。”
他們的成功，就好像在昭示著，師父的死有多麼的可笑。
師父也救了我，不過以是一命換一命的方式，甚至連我這一命也差點沒了。
也就是說，師父差點失敗。
明明師父，是那樣一位高高在上的天神。
明明他們，只是盤踞在白霧楹的小小精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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