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霄的瞳孔裡己經爬上紅血絲，後牙槽幾乎都咬碎了，滿嘴血腥味。
“還選不出來啊，那就讓他們倆都去死好不好？”
“我選！”沈九霄嚥下一口幾乎湧到嗓子的血腥，目光在樂樂頸間的玉佩上停留後，語氣堅定開口：“我選渺……”
“沈九霄！”楚逸塵衝她搖頭，心臟瞬間被撕裂一個大口子涓涓淌血。
眼淚大顆的落下：“……不要。”
不要這麼對我。
不要這麼對樂樂。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無人看到沈九霄的眸子渙散了一下，又歸於現實。
僅僅是短暫的瞬間，對於沈九霄來說，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還是她，又不是她了，準確來說如今的她是渡飛昇雷劫失敗的她重生回來了。
耳邊似乎是還殘存著天雷的轟隆聲，還有心魔化成楚逸塵後的一句句：“沈九霄，惟願我們生生世世不復相見。”
道心崩塌，天雷落下，身死道消的那一刻沈九霄覺得是解脫的。
她這一生揹負著家族的使命，揹負著全族的希望，揹負著父母的壓力，揹負著一次次選擇，她總想能兩全，實力卻總是不夠。
等她走上巔峰，有了實力的時候，至愛和孩子早己離她而去。
縱然家族走上巔峰，縱然自己實力斐然，卻從未為自己活過哪怕一刻。
上輩子，她是沈家的族長，沈九霄，是守護眾生的沈九霄。
卻從來不是沈九霄自己。
作為楚逸塵的妻子沈九霄，樂樂的母親沈九霄，更是無比失職。
沈九霄目光落在楚逸塵身上，不需要任何醞釀，淚水瞬間佈滿眼眶，哪怕是上千年的道心修行，也在這一刻無法維持平靜，所有淡然都徹底破碎。
心臟似乎是被疼痛，喜悅，歉疚等各種複雜的情緒洶湧而上，瞬間撕成碎片，血肉模糊。
近乎是貪戀的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指尖覆上，溫熱的眼淚讓她覺得靈魂都被灼痛。
他哭了。
婚後他似乎總在哭，所有災難和不開心，好像都是自己帶來的。
“別哭。”
楚逸塵慘然一笑，搖著頭退後一步，道袍的衣襬盪開花，像是死掉的白色蝴蝶，無力的往下墜。
心似乎也跟著死了，失望到了極致。
他己經知道她的選擇了。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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