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孃親真厲害。”他眨巴著大眼睛，崇拜的孃親，誇張的小奶音越來越大。
“孃親就是這世界上最厲害，最厲害的人。”
小孩兒黑白分明的眸子被自己的倒影占據的滿滿當當，那全身心的依賴，和對母親極度的信任，都像是一個照妖鏡，讓沈九霄無所遁形，無法面對。
她的孩子，她如此乖巧的血脈。
上一世楚逸塵出門尋藥，被妖獸重傷，救回來時奄奄一息，他臨走時將樂樂交給沈九霄，可族中靈田被妖獸掠奪，她出門了一趟，回來樂樂竟被兇靈殺害。
楚逸塵瀕死回來，只看到兒子的屍體，當時便絕望至極。
他拒絕了沈九霄為自己醫治，慘然一笑：“沈九霄，惟願我們生生世世，黃泉碧落，永不相見。”
一天內，沈九霄失去了丈夫孩子，變成了孤家寡人。
兩具屍體，一句話，也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心魔。
而如今這軟軟的小身子，還在自己懷裡，這雙明亮的大眼睛，還會眨啊眨，但那無邊的愧疚卻如同海嘯，要把她淹沒。
“樂樂。”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還有一絲顫抖。
“對不起。”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孃親虧欠你良多，也沒能保護好你。
對不起。
楚逸塵身子一顫，眼圈瞬間就紅了。
“孃親不要說對不起。”樂樂卻抬起軟軟的小手捧住了孃親的臉頰。
“我有朱雀牌。”
他扯出自己脖子上的玉牌：“有孃親保護。”
“渺渺小姨沒有爹孃保護。”
“孃親可以先救渺渺小姨。”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有點太疼了，我忍不住要喊娘。”
“爹爹也不要生孃親的氣好不好？”
“其實孃親最難過了，因為孃親捨不得渺渺小姨，也捨不得我。”
“不管選誰，孃親都好難過好難過。”
孩子轉身還拉住了楚逸塵，把鬧彆扭的爹爹孃親往一起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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