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賈家還的，他認秦淮茹按過手印的賬。
誰也別想拿孩子讀書當幌子，把何家的錢往沒底的窟窿裡倒。
何雨柱越過許大茂掉下的斷齒髮梳，步子穩穩邁向院門。
“三大爺，替我轉告秦淮茹，棒梗在學校欠的每一分錢，賬本上都記得清清楚楚，我何雨柱自會去教研室跟冉老師算得明明白白。”
“哥你可算來了！冉老師正對著班級收繳底冊發愁呢，秦淮茹今早讓棒梗帶話，說家裡揭不開鍋全賴你斷了接濟，硬把欠學費的髒水往你頭上潑！”何雨水攥著紅雙喜搪瓷茶缸，從教研室外的楊樹底下快步迎來，抬手便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剛跨進紅星小學的大門，鼻腔裡還帶著清晨冷氣，胸口那股熱流卻走得正順。
穿堂裡的哀嚎聲早被他甩在兩條衚衕外。
許大茂那張破鑼嗓子再能叫，也叫不掉楊廠長的親筆條令。
眼下該算的，是賈家拿棒梗學費做幌子的另一筆賬。
何雨柱將鋁飯盒換到左手，右手伸進工裝棉襖，抽出黃皮賬本往掌心一拍。
“嗨，這叫事兒嗎？秦淮茹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可她翻不過白紙黑字。你哥今天來就是給她把戲臺子拆了，順便讓你看看什麼叫明算賬。”何雨水撲哧一聲笑了，目光在哥哥臉上轉了兩圈，又伸手替他拽平工裝領口。
“冉老師可是正經知識分子，知書達理又頂頂漂亮，你待會兒進去收著點那副渾不吝的脾氣，別把人家大姑娘嚇著！”何雨柱低頭看看妹妹那副忙活勁，哪還能不明白她打的什麼主意。
這是讓他來核賬不假，順手還要給他相看個媳婦。
一件差事辦出兩份用處，雨水這算盤打得比閻埠貴還順。
不過這賬不虧。
何雨柱咧嘴一笑，抬手在妹妹額頭前虛點一下，沒再耽誤，轉身推開教研室木門。
門軸輕輕一響，油墨味先鑽進鼻子。
其間還夾著一絲淡淡的蘭花香，不重，卻和老賬冊的紙味分得清楚。
何雨柱腳步微頓。
自從廚藝感知強化以後，他的鼻子比過去靈了不少，麵粉受沒受潮、油放了幾天，隔著蓋子都能辨出個大概。
如今連墨跡新舊和衣物上的皂香都能分出來，倒像白撿了一門查賬手藝。
靠窗的辦公桌前，一名年輕女教師正低頭核算單據。
米白色碎花襯衫收拾得乾淨，外面罩著灰藍毛背心，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她手裡的英雄牌鋼筆停在賬頁上，眉頭稍稍擰著，面前的白瓷茶缸己經不冒熱氣。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目光先落到何雨柱手裡的鋁飯盒，又移到他洗得發白的軋鋼廠工裝上。
“請問您是……何雨柱同志？棒梗的那個大廚鄰居？”何雨柱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眼便收回視線。
五官端正，衣著利落，說話也不拖泥帶水。
雨水這回倒沒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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