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反手推開北屋大門，邁過門檻，把臂彎裡的棉襖往桌案上一丟。
屋裡的蜂窩煤灶還壓著火。
何雨水睡前封過爐口，煤芯內部紅得發亮，灶蓋西周正往外透著熱氣。
何雨柱抓起靠在牆邊的鐵火鉗，鉗住灶蓋往旁邊一掀。
熱浪迎面撲來。
他臉上立刻多了一層燙意，鼻腔也被煤火烘得發乾。
灶膛裡的火本來不旺。
何雨柱拿火鉗往煤芯上一捅，手腕跟著一轉，將堵住風眼的煤渣整塊挑開。
呼！
新鮮空氣灌進爐膛，暗紅煤芯猛地亮起。
半尺高的火苗貼著灶口躥出來。
何雨柱眼裡的火光跟著一跳。
火候到了。
燒湯差點意思。
燒爛賬正合適。
他夾起桌案上的舊棉襖，轉身看向院中。
秦淮茹己經離開水池，扶著腰站在原地。
她臉上的淚還沒幹，眼睛卻死死盯著鐵火鉗上的棉襖。
賈張氏扒著西廂房門框，嘴巴一張一合，還是沒敢出聲。
何雨柱手臂向前一送。
舊棉襖被整團塞進灶膛。
火苗先舔上破開的補丁。
露在外面的棉絮一碰火，立刻縮成焦黑的一團。
緊接著，橘紅火光沿著棉線向外爬，越燒越快。
前襟捲起。
袖口變黑。
幾處補丁接連冒出細小火頭，眨眼便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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