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捂住腦門，瞪了他一眼，手裡的空碗卻沒放下。
何雨柱沒再耽擱，轉身從門後取下工裝棉帽，往頭上一扣。
北屋正房的窗紙透著爐火的紅光。
屋裡不只一個人影。
何雨柱鼻尖聞見一絲墨水和乾淨棉布混在一起的味道，便知道冉秋葉己經來了。
桌上那套軟尺和針線，還是何雨水下午收拾出來的。
週末要去冉家提親，今晚還得把過冬棉襖的尺寸量好。
家裡有人等著，爐子燒得正旺。
這日子總算有了個正經模樣。
可許大茂偏要在這個時候往外躥。
這孫子不是欠收拾。
是嫌前兩次收拾得不夠齊整。
何雨柱雙手插進棉襖兜裡，邁著西方大步跨出中院。
院門一開，冷風捲著乾硬雪沫撲到臉上。
雪粒打在皮膚上，像一把細鹽撒了過來。
何雨柱胸口卻熱得厲害，連藏在棉襖兜裡的十根手指都透著滾燙。
他壓根沒打算躡手躡腳跟蹤。
鞋底踩進積雪，嘎吱聲一路沒斷。
前院沒人攔他。
衚衕裡偶爾有人聽見腳步，推開窗縫瞧上一眼，見是他，又很快把窗戶關嚴。
何雨柱大搖大擺穿過東首門外的大楊樹林。
風從光禿禿的枝杈間鑽下來，颳得樹枝嗚嗚作響。
他順著雪地裡凌亂的腳印往前走，很快聞見一股菸葉和廉價燒酒混在一起的酸味。
味兒越來越重。
前邊那條荒巷也到了。
巷子兩側堆著枯樹根和廢磚爛瓦，積雪被風掃到牆根，露出中間一條黑乎乎的泥路。
何雨柱剛邁進巷口，身後便響起一聲脆響。
一塊磚頭落在雪泥裡，正好堵住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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