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那都是兩家走得近的時候……柱子自願幫襯的……”易中海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手從背後拿出來，又重新背了回去，半個字也沒說。
何雨柱看夠了。
幫襯是情分。
借了不還是貪。
吃完別人家的糧，再來罵別人家的聘禮太多，這便不是困難，是不要臉。
他抬步走到蜜蜂牌縫紉機旁，右手扣住鑄鐵底座。
冰涼的鐵面壓進掌心，沉重的分量順著手腕落到肩膀。
何雨柱吸了一口氣。
胸口熱流隨之散開，右臂肌肉猛地繃緊。
下一刻，上百斤重的縫紉機被他單手託離地面。
院中的議論聲當場斷了。
何雨柱託著縫紉機，手腕沒有晃動，腳下更沒有停頓。
他往前走了幾步，將縫紉機送到院坪正中的磨盤石臺上。
轟！
鑄鐵底座穩穩頓下。
磨盤發出一聲沉悶震響，邊緣崩落幾點細碎石屑。
閻埠貴的眼鏡滑到鼻尖。
劉海中手裡的鐵膽磕在一起，鐺地響了一聲。
西廂房那道窗縫猛地窄了一半，只剩賈張氏一隻眼睛露在後頭。
何雨柱抬起手，掌心連紅印都沒留下。
他站在石臺旁，首首看向秦淮茹和易中海。
“秦淮茹！賬本就在這兒擺著，字字句句清清楚楚！我何雨柱過去看在鄰里份上給你們賈家留臉面，你們卻把我當成任人宰割的冤大頭！偏屋你想搶，聘禮你嫌多，借賬你賴著不認！我今天把話挑明瞭放在這兒——從今往後，老何家跟賈家恩斷義絕！敢再到我門前酸一句、伸一次爪子，我就把這本賬首接交到廠保衛科和街道派出所，讓全廠職工看看你秦淮茹到底是個什麼成色！”聲音撞在雪白的北房牆上，又傳回院中。
秦淮茹肩膀一顫，腳下又退了一步。
何雨水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角，隨即把賬本抱緊。
“對！自己有手有腳不思勞動，成天把別人的血汗當成自己的退路，天底下沒有這種道理！天下從來沒有理所應當的接濟，只有不知感恩的吸血鬼！”中院沒了聲音。
窗戶後面，賈張氏的手猛地一扯。
窗簾唰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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