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毫不客氣地舉出了反例。
“他可連初中都沒畢業，這廠裡的指標怎麼到我這兒就緊了呢？”
王科長被李豐戳穿，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咳咳，那是特殊情況，廠裡有廠裡的綜合考量，你不要攀比。”
王科長有些惱羞成怒地擺了擺手。
“你要是覺得委屈，這班你也可以不接嘛。”
這明顯是在逼李豐知難而退。
李豐看著王科長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強行壓下了掀桌子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自己剛來廠裡，根基不穩。
“好，學徒工就學徒工。”
李豐深吸了一口氣，選擇了暫時隱忍。
“那請問王科長，把我分配到哪個車間？”
王科長見李豐服軟，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早就填好的調令，刷刷兩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年輕人，要多去艱苦的地方鍛鍊鍛鍊。”
王科長把調令遞給李豐。
“你拿著這個，去第三機修車間找楊主任報到吧。”
李豐接過調令，掃了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人事科。
走在辦公樓的走廊裡，李豐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情的背後，絕對有一張無形的手在操控。
“學徒工，第三機修車間。”
李豐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
他決定先不去報到，而是要摸清楚這裡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李豐走出辦公樓，來到了車間外面的一處開水房。
這裡是工人們休息打水的地方，訊息最是靈通。
李豐看到一個穿著油汙工作服的老工人，正蹲在水房臺階上抽著旱菸。
李豐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熟練地彈出一根遞了過去。
“師傅，抽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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