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過獎過獎。”
江波濤的誇讚確實發自肺腑，聲音和往常一樣溫柔和緩，越不動聲色就越可怕。
張昭辭試探地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江波濤的指腹，實打實的溫熱觸感泛開。
江波濤眼瞼垂落，掃過沒有進一步的握手環節，偏頭眉眼彎彎，神情溫順又乖張。
“怎麼啦，張副隊？”
“沒、沒有。”
張昭辭脊背顫動，猛猛搖頭握住江波濤的手，上下粗略搖晃兩下，拔腿就撤。
人還沒站穩，手已經握住周澤楷的手，張昭辭轉頭對江波濤擠眉弄眼，理不直氣也壯。
“江副我下次還敢！”
·
握手環節結束，方學才和張昭辭與隊伍分開，兩人在新聞官的帶領下，進入賽後採訪環節。
自從季後賽開始，雷霆僅在比完賽後才接受短暫的採訪，採訪中也不回覆任何訓練相關的問題。
戰隊平日裡對外宣稱閉關訓練，不接受任何媒體上門，連獨家都沒有。
今天雖然輸了半決賽，可回顧整個第九賽季，成績出乎意料的喜人，可謂是不小的熱點話題。
媒體們早就嗷嗷待哺，只等今晚拿到最新的訊息，現場撰稿搶奪首發報道。
採訪中記者們很熱情，前半段主要在詢問半決賽相關的問題，中途穿插到日常的特殊訓練，氣氛算得上輕鬆融洽。
問完前排，新聞官點起中間靠後的一位男記者，他站起身，目光銳利，提問格外尖銳。
“前面兩位都承認有特殊訓練，我們也看到張昭辭選手強殺江波濤的精彩表現，可今天還是輸了比賽，兩位認為主要問題在哪裡？”
方學才眉頭微皺，這提問看似簡單，可隱隱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正要開口，手臂被張昭辭摁住，話口被接走。
張昭辭視線與男記者碰撞，看見他眸底翻湧的不懷好意，無聲冷嗤。
“我們打得很不錯，對手也很強，觀眾看得很滿意，您有何見解？”
女聲迴盪，詞句間意有所指，不少記者低頭憋笑，現場寂靜瀰漫。
男記者也不惱，視張昭辭的問題如耳旁風，繼續發難。
“那麼您是承認雷霆實力是虛假繁榮，對外宣稱閉關訓練，實則是演戲？真如網友們評論的那樣，越努力越心酸、對上強隊就腿軟如蝦？”
能打進半決賽的隊伍實力不容小覷，經他嘴裡走一遭，雷霆的實力全是假的。
若是張昭辭承認，待他回去添油加醋，難免讓曾經輸給雷霆的戰隊，也陷入輿論風波中。
張昭辭沉默著，目光上下掃過男記者，肩頸肌肉放鬆舒展，向後靠在椅子裡，食指在桌面輕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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