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空威脅我，不如先帶我去看林姑娘房間。”
臨出門前，蘇晚棠回頭看了一眼香鋪。
後門那把新鎖還在。
她昨夜用鐵絲試過，鎖芯是東市“週記”的貨，普通鐵匠鋪買不到。
對方大概撬壞了原來的舊鎖，又特意換上一把新的，將後門重新封死。
是為了恢復現場，還是故意讓她看見這把鎖，暫時還說不準。
她將這件事記在心裡，沒有告訴阿梨。
林宅位於長寧坊。
馬車趕到時，林家下人正在西處搜人，卻不敢鬧出太大動靜。院中每個人都神色倉皇，見到蘇晚棠時，目光裡又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個被丈夫冷落、住在破香鋪裡的王妃。
在他們眼裡，同江湖騙子也沒多少區別。
蘇晚棠沒有在意。
林玉孃的臥房保持著失蹤時的模樣。
門從內部閂著，窗戶也關得嚴實。床榻凌亂，小桃昨夜睡過的腳踏旁倒著一隻茶杯。
蘇晚棠蹲下身。
杯底留有少量褐色茶漬。
她聞了聞。
沒有迷香。
“香從哪裡來的？”
小桃指向窗邊。
“像是從香爐那邊。”
香爐裡只剩一層灰。
蘇晚棠用銀簪撥開，最底下露出一小塊沒有燒盡的黑色香丸。
香丸摻了蜂蜜，表面滾過梨花粉。
甜香只是為了掩蓋曼陀羅。
“姑娘昨夜睡前可有異常？”
“她一首問我，若是一個人死了，是不是便不用再嫁。”
小桃眼淚又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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