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門緊閉。
沈父隔著門堅持女兒只是與人私奔，不肯讓大理寺進入內院，甚至提前燒掉了沈月容的藥方和幾件舊衣。
裴晏辭沒有同他糾纏，只命人封住前後門，查清近七日所有出入沈家的車馬。
等眾人從沈家出來，天色己經黑透。
回大理寺的路上，陸既白騎馬跟在馬車旁，隔著車簾同蘇晚棠說話。
“王妃，明日驗香帖和周茂的屍體，我打算請一個人。”
“誰？”
“霍青黛。霍家老仵作的女兒。”
蘇晚棠掀開車簾一角。
“大理寺不是不收女仵作？”
“所以是臨時驗官。”陸既白笑了笑，“王爺沒有明確答應，但也沒有拒絕。以他的性子，不拒絕便是答應。”
“她本事如何？”
“霍老仵作驗了西十年屍，最後十年全是她在旁邊看著學的。老頭子去世後，她替城南幾家大戶驗過疑難屍，從沒出過錯。”
陸既白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只是脾氣不太好。”
蘇晚棠放下車簾。
“脾氣不好不怕。”
“怕的是沒本事還脾氣不好。”
阿梨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姑娘，您這是在說自己嗎？”
蘇晚棠敲了她一下。
“大理寺不收女仵作。”
停屍房外，老仵作將木門堵得嚴嚴實實。
他說話時眼皮始終半垂著，一雙乾瘦的手縮在袖中。方才在雲錦坊驗嫁衣時，他還算配合，如今聽說蘇晚棠要請霍青黛來查香帖，臉立即拉得比門板還長。
“驗屍是衙門正職。”
“女子來這種地方，汙穢不說，傳出去也壞規矩。”
站在蘇晚棠身邊的年輕女子眉梢一挑。
“屍體都不怕壞規矩，你倒替死人怕上了？”
她便是霍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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