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的訊息來得正是時候。
林夜剛從副本出來，在路邊清理揹包，把幾件藍裝丟進拍賣行。系統提示音響起，他掃了一眼，公會頻道彈出一條密語：【龍吟】蘇婉清：“林夜，有空聊聊嗎？”
他盯著這條訊息，手上動作沒停。
龍吟公會，神域第一公會，駐紮在光輝城，主力團等級全線領先。蘇婉清這個名字，林夜在論壇上見過無數次——龍吟會長，女騎士，職業操作穩進前十，更重要的是她接手龍吟後，把公會從二線拉到了第一梯隊。
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找他？
林夜沒急著回。他把揹包整理完，賣了十二金，又看了眼裝備耐久度，確認一切正常，才打開對話欄：“說。”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蘇婉清就回了：“來光輝城東區，酒館二樓，我等你。”
他還想問什麼，蘇婉清又補了一條：“放心，不耽誤你時間。有東西給你看。”
林夜看了兩遍，關掉對話方塊。
他當然知道龍吟現在什麼情況。陳鋒在龍吟混得風生水起，上個月剛升副會長，首播平臺粉絲量翻了三倍。這個時候進龍吟，等於主動送上門給人當靶子。
但蘇婉清說“有東西給你看”——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他傳送到光輝城，順著街道走到東區酒館。這地方他來過，上次路過時門口掛了塊牌子，寫著“龍吟公會專屬休息區”。推開木門，樓下坐著幾個龍吟成員，正在討論副本打法，看見他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刷論壇。
林夜上二樓，蘇婉清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麥酒，自己那杯空了半杯，另一杯還是滿的。
她穿著龍吟公會的那套銀白制服，肩甲上紋著公會徽章，龍首盤旋，劍刃交錯。坐在窗邊，光線打在她臉上，林夜才看清這人長相——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漂亮，但眉眼間有股子利落勁，像是常年指揮副本養出來的。
“坐。”蘇婉清朝對面的椅子揚了揚下巴。
林夜坐下，沒動那杯酒。
蘇婉清也不在意，開門見山：“你那個冰霜森林記錄，我看了。20分24秒，比之前快了五分鐘。”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手下的人跟我說，你一個人打了全隊百分之西十的輸出。”
林夜沒接話。
蘇婉清繼續說：“我查過你的號，全伺服器第三個到20級的散人，裝備全是藍裝，連一件紫都沒有。散人職業技能少，控制弱，群傷基本靠走位彌補。你一個人打40%的輸出，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你的操作水平，遠超你現在的裝備。”
她說得很平靜，沒有恭維的意思，倒像是在報告一個事實。
林夜端起麥酒喝了一口，等她說下去。
“我現在缺人。”蘇婉清放下酒杯，目光對上他，“龍吟內部有麻煩，半年前從藍溪閣挖了個副會長過來，叫陳鋒。這人能力不錯，但胃口太大，上個月開始拉攏主力團的人，想架空我。”
林夜的手指頓了一下。
陳鋒。
這個名字從蘇婉清嘴裡說出來，他心裡咯噔了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把酒杯放回桌上，等著她繼續。
蘇婉清說：“我現在需要能信得過的人，不需要多高調，但關鍵時候能撐住場面。你符合這個條件。”
林夜聽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憑什麼覺得我能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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