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世的經驗告訴他，這種等級的幻境通常有兩種解法：要麼找到陣眼強行破除，要麼等施術者主動解除。陳鋒顯然不會主動放他們出去，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
他開始在霧中行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霧氣很冷，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霧中窺視，但一首沒有現身。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林夜停下腳步，警惕地觀察。那人影也在霧中，身形模糊，但輪廓很熟悉。
“林夜。”
聲音也是熟悉的，來自他曾經最信任的人——他的前隊長，孫浩。
林夜沒有回答。他看著那個輪廓，等著它亮出底牌。
“兩年了，你還在打遊戲。”孫浩的聲音帶著嘲諷，“當初要是聽我的，現在早就退役當教練了，何必搞成這樣。”
“你當初的影片，我看了。”林夜說，“剪輯得很乾淨，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孫浩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那又怎麼樣？沒人會信你。你打假賽的影片全網都有，你的賬號被封，你的職業生涯完了。就算你在這裡找到真相，又有什麼用？”
林夜的手在身側握緊。他想起那場比賽，想起孫浩讓他去送死，想起賽後鋪天蓋地的罵聲，想起禁賽三年的通知，想起俱樂部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首接解約。
“你以為我會生氣？”林夜說，“你以為我會衝上去揍你？”
“你不會嗎？”孫浩的聲音帶著笑意。
“不會。”林夜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己經恢復了平靜，“因為你不是他。你只是幻境裡的一團資料，連我的記憶都沒完全複製。”
他抬起右手，暗影之刃的黑色光芒從掌心透出。
“幻境裡，技能被封？”林夜嘴角勾起，“那是你能力不夠。”
他握緊拳頭，黑色光芒猛地炸開。
霧氣被撕開一條裂縫，孫浩的輪廓扭曲、消散，像被點燃的紙片一樣化為灰燼。
裂縫不斷擴大，所有的霧氣都被吸進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林夜站在漩渦中心，看著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
他回到了祭壇大廳。
陳鋒還站在石柱旁，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他手裡的黑色令牌碎了一地，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了太多能量。
蘇婉清倒在祭壇旁邊，法杖掉在地上，護盾的碎片還在她身邊閃爍，正在緩慢消散。她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看到林夜破開幻境，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迅速壓了下去。
“你——”陳鋒咬牙切齒，“你怎麼可能……”
“你的幻境很優秀。”林夜打斷他，“但有個問題。”
他往前走了一步，陳鋒下意識地後退。
“你太在意我的過去了。”林夜說，“幻境裡的每一個畫面，都是你相信我會在意的東西。可惜，你錯了。”
陳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卷軸，撕開。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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