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這並非一潭死水。
***
“總之最後經過討論，我們現在做出以下決定：第一、利用好君莫笑的影響力在第十區成立公會。第二、公會名字就叫興欣。第三、先在世界頻道發訊息試探一下群眾反應，反饋不錯的話就在今晚線上高峰期申請成立公會。各位還有什麼意見要補充嗎？”
陳果指著一塊書寫著以上條例的白板介紹說，看起來是很專業的樣子。所有人正襟危坐表示沒有問題，並在老闆的注目下為其清晰的邏輯讚賞地鼓起掌來。說起來其實只要口頭商議一下就可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被你之前的問題刺激到，陳果似乎下定決心要讓自己資助葉修成立戰隊的想法顯得可靠一點，所以特地聚齊四個人在二樓的包間裡開了一場頗為有模有樣的會議。
葉修坐在最左側的位置上。你挨在他右手邊，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陳果身後的白板上。縱然沒有說話，也像是很認真地參與進了討論。
不知道陳果作為老闆是不是吸取有嘉世的教訓。她說至最後，示意地朝葉修遞來一個眼神。葉修未能應答。她用力地咳嗽一聲。葉修像是才反應過來，又一臉認真地轉過頭，對你跟唐柔說：“老闆總結得很合適。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
“喂！我是在問你啊！”
“問我？”葉修說，神色顯然有一些疑惑，“我認為你說得很好啊。接下來計劃要做的每一步都很明確，我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真的？”陳果不太自信地確認道。畢竟她是第一次建立戰隊，目前對於各項工作都一知半解，心裡著實缺乏底氣。
“真的。”葉修認真地說，“你把要做的事情羅列出來，我們接下來也只需按要求一步一步來操作就行了。有明確的步驟總比無頭蒼蠅似地亂撞要好得多。老闆能這麼用心地考慮到這麼多，真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
難得能從他嘴裡聽到幾句好話。陳果心裡的石頭陡然落了地。她點點頭，對他此刻的態度顯然相當滿意。
宣佈散會的時候，大家各自都有要做的事情。幾個人立時四散開來。葉修操縱著君莫笑上線去大世界喊話建立公會了。陳果像是還有別的事要做，跟你們打過招呼後就立即出了門。你跟唐柔在旁邊交談起來。
“原來成立戰隊這個主意是柔柔姐跟果果姐一起想的嗎？”
“我的貢獻可沒那麼大。”唐柔微笑說，“這可都是果果一個人想的。我對於職業戰隊可不瞭解。果果她應該是想了一晚上，才下定決心一定要做成這一件事吧。她都那麼認真了，我作為她的好朋友，當然得支援她啊。”
聽起來真是一段非常深厚又偉大的友誼。你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唐柔忍不住伸手揉了下你的臉，頗為諧謔地說：“當然真實的理由肯定不止如此。我其實還想透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去見識一下那些有著更高水平的職業選手，去接觸一個普通網遊玩家難以踏足的更高水準的領域。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在真正的比賽場上打敗他們。”說到這裡，她朝向背對你們的葉修喊道：“隊長，這個目標可要拜託你帶領我們去實現了。”
“你要打敗更高水準的對手，那估計夠嗆。”葉修回頭說，“畢竟你遇到的這個就已經是天花板了。”
唐柔抿唇一笑，看起來頗有興致地說：“這麼說，打敗你的含金量很高嘍。”
“那可不是一般的高。”葉修坦然地說，“今後可要好好努力，可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啊。”
“遵命，隊長。”唐柔敬禮說。
正說話的時候，房間門驟然一響。三個人同時轉頭，看見陳果又走進來。唐柔問道：“果果，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拍個照吧。”陳果拿著手機說。
“嗯？”
“雖然目前只有我們四個人，但我覺得還是要留個紀念。”陳果解釋說，“畢竟是準備成立戰隊。反正就是，以後我們戰隊要是真留在了榮耀職業聯盟裡，甚至成立起青訓營，招收更多成員的時候，總不能什麼也沒有吧。我想著，把這些照片留給後來人，讓他們看一看我們最開始是怎麼過來的，應該也不錯吧。”
所以那本相簿是這樣留下來的嗎。你恍然大悟，又深感崇敬地覺得自己接觸到了光輝歷史的一瞬間。
“思慮很周到嘛。”葉修說。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起來並沒有異議。“要準備怎麼拍照？”
陳果攬著你的肩膀讓你站到三個人的中間。看起來並沒有為構圖耗費心力。她高舉手機，攝像頭對準四個人的臉。咔嚓一聲，一張有著各不相同表情的臉的照片就十分粗暴地生成了。
竟然是這麼簡單的嗎。你滿心茫然地看著手機裡的照片。唐柔在照片裡很有青春氣息地比了一個V字。陳果的表情看起來有點說不上來的嚴肅。葉修的表情倒是一如往常，只是似乎被鏡頭設定的白光閃到眼睛，最後呈現出的目光並沒有聚焦在攝像頭上。四個人在照片裡靠得很近，總體看來像是一張率性而為的生活照，並不適合置於外界的展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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