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解地點點頭。儘管未來每年在興欣的訓練基地裡都會出現好幾次類似的情景，但考慮到未來的投資人來這裡一趟十分不易，獲取好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因此你主動站起身說：“那我去給你倒茶吧。”
接下來兩個人是怎麼商討的你便一概不知了。等到你端著茶水回來的時候，這個要葉修回家過年的話題已經結束。結果顯然是葉秋又失敗了。你把溫熱的茶杯放到葉秋身前。他收斂地對你微微一笑，不失禮貌地說：“麻煩你了。”
“道謝別總只停留在口頭上。”葉修說，聽起來頗有種理所當然的味道，“多少也給點實在的。”
“請不要放在心上。”你擺手說，“不用這麼麻煩的。”
葉秋對自家哥哥呵呵一笑，從外套裡利索地摸出自己的錢包。陳果看得目瞪口呆。他連數幾張錢後，又轉頭問道：“老闆，請問這裡有裝錢用的紅包嗎？”
這裡當然是有的。葉秋接過陳果拿來的空紅包，大概是嫌麻煩，所以沒有將錢裝進紅包。他將空白的紅包和不菲的錢款一併遞給你，看上去甚至有些隨意。你還在考慮要不要收下。葉修卻再次開口道：“對了，把我的那份順便也給了吧。”
葉秋很不客氣地瞪他一眼，但還是從錢包裡摸出一樣數量的紅鈔票。你盯著手裡莫名其妙的紅包，不知道該在幾個大人面前擺出什麼表情。這時葉修忽然嚴肅地問道：“知道我為什麼讓他給你紅包嗎？”
這個理由是可以說的嗎。你猶豫地沒有開口。
陳果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他給的比較多。”葉修理直氣壯地如此表示說。
葉秋不語，只是給出一個十分鄙視的眼神。
既然說不動哥哥回家過年，葉秋乾脆決定留宿一晚體驗生活。陳果豪爽地答應了。順便一提，葉修的抗議無效。同時作為生活本身的一部分，他在葉秋幸災樂禍的眼神中被老闆支使出去買晚餐了。
外面寒風陣陣，街道上籠著昏沉的天光。附近的幾家餐館都沒有開門。葉修在前方的路口處左右一看。他很快選定一個方向，最後消失在燈火闌珊的街角。你看到玻璃門上葉秋安靜的臉龐，像是水面上的最後一道漣漪。所有波動都因一顆石子的缺失而漸漸散去。
“教練他之前回過家嗎？”
“啊。”葉秋彷彿才反應過來，“你問我啊。”
你點了點頭。玻璃門裡倒映出的葉秋的面孔轉向了你。他承認說：“之前他確實有回去過，不過也沒發生什麼好事。”
“我覺得，”你說，“其實教練他很想回家的。”
葉秋不敢置通道：“真的假的？”
“他是跟我這麼說的。”你認真地複述說，“‘今年我本來有想過要回家，但因為有更加重要的目標要實現，所以最後還是決定忍受不能回家的寂寞。’所以他還是想過要回家的吧。”
葉秋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勸慰說：“等到再拿到一個冠軍的時候，教練肯定會回家的。”
“雖然我不瞭解榮耀這款遊戲，但是冠軍真有那麼好拿嗎？”葉秋說，語氣聽起來彷彿含有一種沉重的意味，“他現在退役，復出還要再等一年。接下來他最多還能再打幾年呢。家裡人都覺得他遲早會放棄的。”
“怎麼會。”你說，“他每年都為了冠軍在奮鬥呢。”
葉秋驚訝地看你一陣。你毫不退讓地對上他的眼睛。他忽然偏過臉，玻璃裡面與教練分外相似的眼睛裡流露出一點明亮的笑意。他妥協似地說：“算了。以前就是個挺有主意的傢伙，想必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教練以前在家裡除了遊戲外，還有什麼堅持很久的目標嗎？”
“硬要說的話，”葉秋思考說，“應該是離家出走吧。”
這也是可以說的嗎。你十分迷惑。
“他堅持了也快十年了吧。”葉秋繼續說，“真是一點也不給我留機會。”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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